问完这句,卫婵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他怕章轻衣发现他偷偷行动,质疑他有二心,被章轻衣抛弃,做不成天子,是么?”
“这……”
高璇转头看了高岳一眼,又看向卫婵,转移话题道:“殿下与章大人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猜测的?”
“非你们可以猜测,那你还敢放走他留在楚王宫的俘虏?”
“阿婵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二人居心不良么?”
卫婵点头:“自然怀疑。”
看高璇说了半天,卫婵没有丝毫动容,这次,高岳又开口了:“我们绝没有要骗你的心思,我发誓。”
“发誓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句空话。”
“那便请阿婵想想,我们骗你有什么用?就凭楚王宫里那些人,将你带进宫,难不成是为了你杀他们的时候更方便吗?”
“我如何可知?”卫婵看了眼前来奉茶的小二,反问道,“谢迎玉手中,不是还有只金蛊吗?将我骗进宫,再用金蛊威胁我归顺他,抑或直接杀了我,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金蛊杀不了你,谢迎玉是骗你的……它只能压制你的内力。”
“不能杀我?”
这倒是卫婵没有想到的。
“自然不能。无论如何,你总是要进宫的,”高岳面色恳切,“便不能给我们二人一个报答你的机会么?”
得知金蛊杀不了自己,卫婵就更没有什顾忌了,毫不领情地拒绝:“你们二人离我远点,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说完,她端起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告辞道:“我不会进宫,我要回归夷郡。二位,就此别过吧。”
也不等姐弟二人回应,卫婵起身,径直离开了。
剩余二人面面相觑,临了,齐齐叹了口气。
……
告别了高家姐弟出来,卫婵心里仍是一团乱。
她确实从未想过,这二人会是谢迎玉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暗探。
毕竟高璇看起来确实毫无攻击性,完全就是普通人家闺女的模样。
高岳虽会武功,可他的武功瞧着没有什么章法,并不像有人专门指导过。倒像自己闲得没事干,对着秘籍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怪不得谢寅能轻而易举找到自己的去处,怪不得一进京,卫婵就感觉有人盯上了自己。
怪不得那么凑巧,他们恰巧也是要进京的,而且几次甩掉他们,最后都会再次遇见。
怪不得两个从受灾小城中出来的年轻人,敢直接进京去做生意。
……她果然还是太容易相信他们了。
可若他们真是谢迎玉的人,又为何要在卫婵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想取得卫婵的信任,而后帮谢迎玉拿下卫婵?
然后呢?杀了她,还是逼她去做什么恶事?
又或者,章轻衣和谢迎玉还未对锦盒的事死心?
……
罢了,无论因为什么,卫婵都不会相信什么报人情之类的鬼话。
为了避免再遇上高璇和高岳,她没有直走大路,而是赶小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景阳城。
这回,她没有走城门,而是找到了一条通往城中的水道,摸黑潜入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