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颈间的手一紧,又缓缓松开了。
卫婵清晰地看见,章轻衣脸上有狰狞的怒意一闪而过,旋即被冷笑掩过。
他直起身,看向谢迎玉,语气不悦:“待你大业成时,天下之人皆在你手中,任你采撷,何必执着于一个不知死活的残败废物?”
“她不一样,”谢迎玉负手而立,看了眼被紧紧绑在座椅上的卫婵,视线在她颈间被掐出的红痕上停留一瞬,徐徐道,“太容易得来的东西,没什么意思,我只要她。”
“……愚蠢。”
“章大人说得是,”谢迎玉并不生气,神色淡淡,“可我选她的原因,不止于此……谢青升喜欢她,他想要的,我也要。”
“……”
章轻衣沉默一瞬,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谢迎玉一眼,放弃劝说,只提醒道:“玩够了就早些处理掉,若因此误了事,我断不会保你。”
谢迎玉颔首:“我明白。”
看他答应得敷衍,章轻衣皱了皱眉,再次掐起卫婵的下颌,在她微带挑衅的目光中警告她:“你不必得意,也不必想着挑拨离间。我已将你的消息传回了晏京……你猜猜,谢青升得知此事,是会乖乖引颈就戮,任我摆布,还是置你于不顾?”
方才被卫婵摆了一道,章轻衣本心烦不已,可说到后半句,他又寻回了一点掌控感,语气重新倨傲起来。
而令他失望的是,卫婵的神色没有分毫变化。
她只平静地反问他:“大人告知我此事,意欲何为?想看我如何担心谢青升的安危,哭喊着求大人放过他?还是想看我没有被谢青升选择时的沮丧失望?”
“……”
章轻衣那张如同骷髅般的脸一整个动了动,神色逐渐恐怖狰狞起来。
他掐着卫婵下颌的手不断用力,指尖捏得发白。
眼看又要起冲突,谢迎玉再次出面制止:“她不过就是想激怒大人,逼大人对她下手,好伺机挑拨我与大人……大人何必与她计较,如她所愿?”
似是被这句话唤回了理智,章轻衣神色一滞,垂眸看向卫婵。
在卫婵略有些失望的眼神中,他缓缓松手,退了半步。
三人一起沉默下来。
好半晌后,章轻衣衣袖一甩,再未出一言,径直转身离开了。
而谢迎玉在满室沉寂中上前,扶起卫婵的脸,毫无预兆地压着她吻下来。
卫婵也不明白,在这种时候,他为何还能生出如此心思,于是在换气的间隙问他:“你近来发情吗?”
谢迎玉的动作停了一瞬,退开了些距离,与卫婵对视。
对视许久,他反问卫婵:“死和委身于我之间,你选什么?”
卫婵毫不犹豫:“我永远不会主动选死。”
“可你从前并非如此,从前的你,断不会为了求生而受辱。”
“受辱?何来受辱一说?”
迎上谢迎玉不解的目光,卫婵笑了笑:“殿下公事缠身,仍夜夜卖力取悦我,我喜欢尚来不及,怎会觉得受辱呢?”
不出所料,谢迎玉的脸色变了。
而卫婵如毫无察觉一般,继续道:“待哪日寻到机会,我定会将殿下的一身好本事宣扬出去。届时,仰慕殿下雄风之人,还不得踏破楚王宫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