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这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欧阳的一日过得很规矩,不是在修习医术便是在发呆。
只可惜,卫婵听不了她的心声,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只能从她医书里夹着的谢迎玉的信笺来判断,她应是喜欢谢迎玉。
那一瞬,卫婵甚至想劝她为了谢迎玉将来不被做成傀儡而杀掉章轻衣。
可思索良久,卫婵还是没有冒险。
就这样过了三四日后,章轻衣终于召见了欧阳。
和之前在晏京时不同,如今的章轻衣更瘦了,见到他的第一面,卫婵甚至吓了一跳。
欧阳倒是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已经习惯了。
卫婵看着欧阳给他把脉,往他手腕上一按,触感又干又柴,冰冷的像块湿了水的木头。
……即便这样,竟也还能好好活着,也真是神迹。
把过脉,欧阳去配药的时候,卫婵借着她的眼睛,将营帐内的陈设布局细细查看了一番。
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唯一奇怪的,便是帐内整洁的有些过分。
心下有些失望,卫婵琢磨了一会,打算趁着欧阳夜里睡着,再借她的身子出来寻找线索。
卫婵惯来说干就干,当天夜里,她就行动了起来。
如今用着欧阳的身子,虽说没有内力,身上也没什么劲,但基本的武功身法,还是能使出来的。
于是,她心下琢磨着去寻谢迎玉,找个机会把他杀掉。
来到谢迎玉营帐附近,才发现里面还亮着灯,外面守了不少士兵。
这些人,卫婵倒是打得过,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而且惊动了那些傀儡大军,她一个人很难应付。
没办法,她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避开巡逻的卫兵,卫婵又去了章轻衣帐中,发现也是同样的情景。
白跑一趟。
临时起意不成,原先的计划也没有任何进展,卫婵心中甚烦。
再想到再有两三日,这支主力军就也到宁和郡主城下了,她心中更烦了。
烦了很久,卫婵忿忿地回了屋中。
好巧不巧,刚一进门,欧阳醒了。
心里一抖,卫婵赶紧装死。
而欧阳看了眼身上在睡觉前脱去的外衣,又看了眼鞋上的泥巴,还有不远处凌乱的床铺,心下茫然。
好在她没有往乱七八糟的方向想,只当自己在夜游,叹了口气,又回去睡觉了。
卫婵松了口气,独自将今日的所见所闻琢磨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大军修整完毕,重新踏上了行程。
混进军中数日,卫婵这才第一次看见谢迎玉。
他与从前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换了盔甲,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英气。
欧阳和一些随军的医师都乘马车,和谢迎玉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即便卫婵拼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动手,也未必能杀了他。
所以卫婵又一次忍下了将他一击毙命的冲动。
却不想,途中休息的时候,他主动来寻了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