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不得插科打诨,卫婵赶紧上马,与另外二人一并狂奔,直往花辞树去。
连着十几个时辰没睡,她的精神算不上好,但事情实在紧急,也顾不得这些。
约莫次日午时,三人抵达花辞树。卫婵一进门,便径直去寻叶娘,禀明来意。
叶娘似是早有准备,看她这么说,直接将手中令牌丢给她,淡然道:“拿去吧,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带上,我独自一人守着便好。”
非常时刻,卫婵也没工夫客气,径直答应下来:“好。叶娘保重。”
“万事小心。”
……
带着花辞树的所有人出发时,卫婵才发现,章轻衣真的追了过来。
因为城外空旷的街道上,忽地多出来很多动物,猫狗牛羊,乱作一团。
那些牲畜并不会攻击旁人,只是齐齐向卫婵这边包围过来,卫婵猜测,它们应是循着那盏灯的味道而来。
琢磨片刻,她问什么敏:“这灯要如何用?”
什么敏言简意赅:“拿起来,摔地上,摔碎便好。”
“现在就摔么?”
“现在就摔。”
得了准允,卫婵不再犹豫,将那灯狠狠往地上一砸,看着其摔得四分五裂。
果如什么敏所说,方才还一个劲满地嗅探的牲畜们,此时全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派很茫然的模样。
见此情景,卫婵带人绕开它们,径直去寻章轻衣。
而此时的章轻衣已经发现了不对,因为原本直愣愣向前走的众人,忽地齐齐停下了脚步,还是东张西望。
他很轻易地猜到,应该是卫婵打碎了那盏灯。
心下怒意翻涌,他只恨当初在楚王宫时惦念着谢迎玉的旧情,放过了她。
他就知道,她早晚会坏他的大事。
根本来不及多想,趁着那些傀儡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章轻衣已经带着亲信纵马逃走了。
毕竟他的一缕魂分成了数万份,若非那些人的魂魄被抽走,否则他根本控制不了他们,甚至可能会被他们吃掉自己的魂魄碎片。
因此,当卫婵一路赶去时,章轻衣已经离开,随谢迎玉一起攻进了宁和郡,并再次封锁城门,闭门不出。
卫婵带人来到城楼下,对方根本不做理会,只固城自守,也不知在等什么。
眼看光靠自己的能耐拿不下谢迎玉,卫婵终于想到了已经快被她忘到天外的谢青升。
于是她给谢青升写了信,要求出兵援助。
谢青升的回应快得出奇,果断答应了下来。
只是,在信笺的末尾,他补了几个字——我很想你。
卫婵几乎能想象到他杵着笔杆子咬文嚼字,将自己想出来的神句一一否决,最后将着四个字认真地搬进信中,心满意足地寄出。
她将那信反复看了好一会,才决定给他回一封信。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任何联系了,卫婵也挺想念他的。
等信写好,交给信使,卫婵松缓下来。
只是,在城下已经停留了七八日,城中的消息他们一概不知,实在是心中焦灼。
对方似乎达定理主意要与他们消耗,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