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消失了。
雪桥开始开花,蓝雪之下,春草疯长,像春天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六、勇气工厂
桥尽头,是一座废弃的灯塔,塔身挂满生锈的钥匙,叮当作响,像在诉说无数未开启的门。
阿等坐在最高层,怀里抱着一只空罐子,罐壁写着“勇气”,却空空如也。
她看见阿惧,眼眶瞬间红了:“你来了?”
“嗯。”他走上前,声音很轻,“我听见你迷路了。”
她低头:“我去了很多地方,收集勇气,可发现——越多勇气,越怕用错地方。我把它磨成了回形针,想带回给你,可它打不开回家的锁。”
阿惧坐下,从怀里掏出那盏豆大的春灯:“也许,我们不需要钥匙。”
“那需要什么?”
“需要相信——有人在等你,而你,也愿意回来。”
七、一盏春,还给你
阿惧把第二盏春灯放进空罐。
灯一触罐底,立刻舒展,像一朵花在光中绽放,长成年轮,一圈一圈,把锈锁绣成柳叶,把空罐填满春意。
阿等伸手,指尖碰到阿惧的掌纹——那纹路里,竟刻着第三春的印记:一道桥,一盏灯,两个人影。
“我带春来接你,”他轻声说,“回家吧,这次换我走在前面。”
她终于哭了,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温柔而释然。
八、名字互换
归途,雪桥已绿,柳条垂落如帘。
阿等忽然停下,望着水面倒影:“我把名字丢在塔里了。现在,我是‘阿惧’,你是‘阿等’。”
阿惧笑,把名字递给她:“无所谓。只要‘等你’与‘不惧’在同一条路上,名字只是过期的车票。”
“那如果有一天,我又走了呢?”她问。
“我会再等,”他望着前方,“等你回来,或等我去找你。反正春天,总会再来。”
九、春灯再亮
回到云移镇,第三盏灯刚好从老槐树怀里冒出,像一颗终于落地的星。
灯面这次刻了两个名字——
“阿等 & 阿惧”
顺序互换,像一对拥抱的括号,把整个春天围在中间。
灯亮得比前两盏都快,光芒洒满小镇,连最深的巷子都亮了。
因为里面装着两座春:
一座用来等人,
一座用来回家。
孩子们围着灯跳绳,唱:“春灯亮,心不慌,等的人,终会扛着光。”
十、给你的一句
如果你也在某个雪夜,
守着空空的勇气罐,
听见远方传来“叮——咚——”,
别怕,
那是第三春
正踩着雪桥
向你走来。
你只需轻轻回答——
“我欲等你,何惧一两个春。”
雪就会化,锁就会开,
而春天,
永远比你想象的,
多一盏灯。
风起时,老槐树又开始结灯。
有人问:“这次为谁亮?”
守灯人望着远方,笑:
“为所有,把‘等你’当成勇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