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黎曼鲁斯知道华生首要方向是太平星域，很有可能直冲珞珈母星那一带。
于是，好心给他打一下预防针，“珞珈在那边传教很成功，也许你能劝一劝他。”
“劝他放弃传教？”华生哭笑不得，自己有这本事吗？！
“帝皇烧过教堂，我们父亲厌恶宗教。我们进行大远征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银河推行帝国真理，而珞珈选择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黎曼鲁斯刻意看了眼，那位还没靠这边来的科尔奇斯智者。
“依靠理念和平收复人类世界，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拥戴帝皇。这不妨也是一种成功。”
“呵呵。”
听罢，黎曼鲁斯眯起眼对华生答复笑而不语。
“嘴皮子可射不出炮弹。”
第十军团“钢铁之手”原体-马努斯这时走过来，醒目的银色双臂于机库灯光照耀下反射光泽，他与华生说：“我们可以有枪不用，可绝对不能丢掉枪不用。珞珈走错路了。”
稍后，可能也提前了解维和部队首要方向的珞珈故意没走，反正和华生顺路所以很干脆就待在米哈伊尔号上。
四下，当其他原体兄弟跟帝皇该走都走了，珞珈问华生介不介意带他一起浏览观光这艘巍峨光亮的指挥舰，顺便考察联邦社会风气。
论对十一军团了解，珞珈谈不上全面，可他的首席牧师，艾瑞巴斯还有养父科尔法伦透露过军团若干次交流后，十一军团已经设置牧师职位了。
磁悬浮列车轿厢内，珞珈四目张望舷窗外有条不紊运作宛如一座宇宙巢都的指挥舰内部甲板区域单元，说，“起航星区存在宗教信仰处在我的预料之外。他们信仰什么？我的兄弟。”
华生耸耸肩，知道对方也许在明知故问，“联邦人信仰拉尼亚凯亚，宇宙尽头。”
“不是我们的父亲？”
“父亲是人类领袖。”
帝皇那人类之主之名在起航星区早已传开并被默认。
“领袖？我们的父亲远远不止是领袖。”珞珈仰面虔诚呼道，“祂是神！我的兄弟。”
“……”
帝皇是不是神这个话题就跟禁军问将来需不需要淘汰阿斯塔特一样，华生统统不接。自己心里怎么想一回事，反正别人也不知道。
十一军团内部存在信仰不假，那是因为这些阿斯塔特战士们相信，人类会在帝皇领导下重铸光荣辉煌。
就像联邦人对拉尼亚凯亚的信仰，坚信自己成就毕生价值是在那宇宙的尽头，在那所不知一切的一切；前进，开拓，屹立。
“你看，你也相信是吧。”珞珈把华生的沉默当做默认，喜悦地笑出声来。
他告诉华生，“一个拥有吞吐万千恒星之力的男人，他与他的子嗣折服了群星浩瀚，他仅凭思想意志引领数万宏伟舰船远征银河寰宇。告诉我，兄弟，我们的父亲祂除了是神，还能是什么？”
华生微微低头，牢牢闭着嘴不说话，假装在听，里表不一。
有些事物，无论有多么地正确，一旦轻易说出口，有些玩笑是会死人的；哭也算时间啊——
沉浸于自己叙事中的珞珈认为：“人类需要信仰！”
维和部队大小战舰，辅助船只，科研船，工程船，机械方舟，怀言者旗舰信仰之律号等构成的浩瀚舰队从泰拉起航前往太平星域第一站，完美之城！
出于珞珈的邀请，华生同意先去珞珈母星，科尔奇斯转转。而中途珞珈又改变主意，建议华生先去完美之城转转。
那是一座位于怀言者军团征服过的世界，库尔。一颗气候生态环境良好的蓝绿色星球，地表遍布着由乳白色大理石帝皇雕像，阿斯塔特壁画，壮阔穹顶与高耸尖塔大教堂所构成的浩大宗教巢都。
在这里，那信仰的教徒，见到天使归来而热泪盈眶的黎民众生在帝皇雕像注视下跪拜向那齐刷刷从天而降的风暴鸟运输机群。
那朝圣虔诚的颂词与咏唱连同等离子引擎噪音共同流淌于完美之城那大街小巷，互相奔走相告的人人之间。
与联合星那种钢铁混凝土不同，对比华生所了解的帝国其他巢都世界，哪怕是泰拉，这里可谓光鲜亮丽地与当下的宇宙还有时代格格不入。
作为帝皇亲子与天使的珞珈和他的怀言者们于广场观景台上拥抱着人们的跪拜与祷告。华生站在他身边默默俯瞰眼底下广场的人山人海，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灵能气息。
信仰之力的作用他早就体会过。
即便是在帝皇找到自己之前，联邦数据库就有记录。是属于一种俺寻思就该这样的不可言状玄学状态。
珞珈乘坐专属的布道车沿着广场中心道路驶向大教堂，其车点缀金片反射着璀璨光泽。一路与之同行的华生与十一军团战士，后者虽然也十分信仰帝皇，而完美之城居民表现让他们个个眉头紧皱。
完美之城居民对帝皇信仰忠诚拥戴毋庸置疑，只是十一军团觉得这里的信仰，他们没见到开明和自知，只见到盲目与无知。
陪伴在原体身边的爱德华兹脑海浮现一连长凯恩的话。
“怀言者……懂个屁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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