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终到(2 / 2)

(这么说来……自己危险了?)

一股莫大的恐慌从李獓的心底升起,这让他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王狴呢?王狴队长呢?”

“我们刚刚才搜寻到王狴队长。”一个将士焦急地说,“他已经遇害了,我们只找到了他的尸首。”

“什么?”惊愕爬上了李獓的脸。

“报!”

又一名将士急急跑进来:“城中出现了天使的内应,我们与盘古的联系被切断了!”

“苏赫巴鲁队长和刘蝮队长已经各自带盘古军去对抗天使了,李獓公子,王狴队长不在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太白的将士你一言,我一语,都看向了李獓。

“问……问我?”豆大的汗珠从李獓脸上滚落,他知道现在情况不对劲。

头上也已经没有人能帮他顶着了。

帐营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们先去把南约城的原城主给抓起来。”许久之后,李獓终于咬牙说,求生欲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癫狂之色,“不管怎样,我们先突围!”

南约城的城主府,被关押的黛安娜和坎蒂丝激动地望着天空。

“看!是天使!天使来救我们了!”

兰斯也被她们拉到了窗边,看着天空中与魔鬼交战起来的天使,应和地在嘴角拉起一丝勉强的笑意。

虽然天使到来了,他心中却隐隐仍有不安的预感。

没过一会,城主府的房门被踢开,李獓带着盘古的士兵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地把惊叫的黛安娜,坎蒂丝还有兰斯都给绑了走。

与此同时,天使们已经突破盘古军的封锁进入了城池。

南约城的一侧,塔西夏望着天空,一身战甲的约克大天使从她身边缓缓降落下来。

“塔西夏大天使,别来无恙。”约克笑着说,“多亏有了你,我们才能将这座城中的魔鬼给一网打尽。”

“天国那边怎么样了?”塔西夏没有多少和约克搭话的心思,清冷地问起天国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潜伏在地表。”约克摊了摊双手,“现在伊甸正处于天灾之中,我们也联系不上。估计此时教皇冕下正带着整个伊甸与魔鬼交战,并在天灾中赋予天国浴火重生吧?”

见塔西夏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约克大天使灿烂地笑了起来:“塔西夏大天使,你知道的,我也是教皇冕下的拥趸。”

他畅快地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中充满了愉悦:“我不是天国的原住民,在接引前本来是地表的贵族。而自我在天灾摧毁的家园中的被接引至天国那一刻起,我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疑惑。”

“为什么天国的人就可以享受安宁,为什么我生在地表就必须遭受苦难?我们不都是天父的子民么?”

望着塔西夏面无表情的脸,约克自顾自感慨地说道。

“是教皇冕下解答了我的困惑,用行动给予了我答案。”

“是啊,我们都是天父的子民,我们应当共同遭受苦难——不论天上还是地上。”

“这也是我为什么死心塌地追随教皇冕下的原因,只有他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都是为教皇冕下尽功。”塔西夏最终点了点头,至少约克大天使对教皇冕下的赞颂让她还算满意,“接下来约克大天使你打算怎么办呢?城中还有不少的魔鬼,其中还有一小部分劫持了当地的人质。”

“没怎么办,我得到的指令是魔鬼一个不留。”约克大天使冷漠地说道,“至于那些地表的世人们,我们一视同仁,与魔鬼抗战算他们的荣耀,为神明牺牲也是他们的荣幸。”

大天使约克和大天使塔西夏的对话,南约城的人们并不知晓,此时,他们正激动地看着天空中不断降临的天使们。

“天使们来了!天使们来了!”

他们激动地在屋子里祈祷,感谢神明给他们的回应。

艾玛和安德烈也不例外。

他们欣喜地看着土耳犬还有四臂金刚,从他们的后厨带着锅碗瓢盆冲了出去,与天使们战斗到一起。

然而,这份欣喜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

到了下午的时候,酒馆的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打开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天使走了进来。

“啊,天使大人,您坐坐坐……”安德烈赶忙上去迎接,堆着满脸的笑意。

但那些天使却面若冰霜,并不理会安德烈的殷勤。

“听说,你们这里收留过魔鬼?魔鬼经常来你这里进食?”为首的审判天使睥睨他道。

安德烈的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是哭丧了起来:“天使大人,你可要明察啊!是那些魔鬼们强占了我们的酒馆,还把我们库房里的食材都吃光。我们可算是等到天使大人你们来了……”

可是,这些天使并没有理会他。

随着为首的审判天使挥了挥手,天使们开始在酒馆里行动起来,粗暴地打开酒馆的每一个房间。

“哎哎哎,天使大人,你们这是干嘛呀。”安德烈想要阻止,却被审判天使一剑砍翻在地。

“安德烈!”艾玛惊呼地跑出来,慌乱地伸出手去堵住安德烈鲜血淋漓的伤口,愤怒地对那些天使质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哼!魔鬼强占了你们的酒馆,你们为什么不反抗?”

审判天使森寒地说:“你们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证明了你们面对魔鬼时的懦弱,我怀疑你们的酒馆里面还藏有魔鬼或魔鬼的器物。”

“艾玛……别,别冲动。就让……让天使大人们搜吧。”艾玛怀里的安德烈艰难地对她说,他害怕艾玛做傻事。

天使翻箱倒柜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前几日魔鬼突入都完好无损的酒馆,此刻却在天使的翻弄下变得一片狼藉。

艾玛无助地望着这一切,浑身颤抖地捂着安德烈的伤口,可那温热的血液仍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在地板上漫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仁慈的天父啊……这是为什么啊?”她把头埋了下去,眼泪止不住地流下,绝望地在内心不住呢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这一切……到底……到底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苦难仍旧在南约城的各处上演,甚至比之前还要愈演愈烈。

而在远方的天际边,神色严肃的许兴骑着翼龙正飞快地向这里驰来。

那些来自城中,经由云朵反射的光线被许兴的皮肤和眼球收集,最终在他的脑海里汇聚成了图像。

还未到南约城,他已经知晓了城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