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活的地球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它在自身旋转的同时,还在绕着太阳做公转运动,因为地球与太阳的直射面存在一定的斜角,一年之间太阳的直射点会在地球的一定区域内上下移动,因此我们的世界才有了四季……”
相聚岛的帐篷教室里,一个个小豆丁们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讲台上讲课的许兴。
“风是因为空气流动形成的,空气总是由冷的地方向温暖的地方流动,同时冷空气会下沉,暖空气会抬升。两者碰撞就容易形成云雨。陆地上的空气比海洋上冷的快热的也快。所以夏天的时候风总是从海洋吹向大陆,而冬天的时候却是从大陆吹向海洋,这样就形成了季风……”
“季风的推动和海水的密度差异形成了洋流,洋流分为了寒流和暖流,在寒流和暖流的交汇处,就是鱼儿繁荣生长的地方……”
自从几天前给海明威校长提出“以课代课”的交易后,许兴没等海明威答应,自顾自地带着劳拉和姜渺给相聚岛的孩子们重新办起了学堂。
对此,劳拉满口答应,姜渺倒变得有些犹豫。
虽然是她最先突发奇想给这些孩子授课,但她并没有计划一直在这里给孩子上课,直到许兴说他们要经过训练才能前往海底,而教孩子们上课是完成任务的必经一环时,她才满脸认真地接下了这份职责。
至于海伦,不是许兴不好意思请她,她的性格真的不适合教课。
于是,相聚岛的孩子们迎来了他们新的老师。
这里的学校一般按照年龄段将孩子们分成3-6岁,6-9岁,9-12岁3个学龄班。许兴,劳拉,姜渺正好三个班轮流任教。
劳拉主讲方舟,渔具等基础圣灵器的运用,姜渺教导孩子们灵力(圣子)的使用技巧,而许兴,则给孩子们科普基本的地理知识和各式各样灾难的见闻。
其中,孩子们最喜欢上的竟然是许兴的课,因为许兴在课上总是会教他们许多他们没见过也没听过的知识,但这些知识又总和他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
更无敌的是,许兴会用他的神通凝聚光影形成一个个生动的PPT和动画,图文并茂的方式让孩子们目不暇接,直到下课了才发现,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早已经映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马诺就对许兴特别的崇敬。
他原来上课一直是个淘气包,尽管他心里很敬重老师,之前也很盼望能有新的老师来给他们上课,但一到课上,他总是忍不住开小差,不是在课上悄悄话,就是暗地里在桌子底下做小动作。
为此,他以前没少被老师抓起来打。
可是这次新来的老师不一样,不说每个老师都有着很神奇的神赐,讲的知识他从未听过,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可怕的武力值。
马诺曾亲眼看那仙气袅袅的姜渺老师只手比划一个动作,她背后的利刃就“嗖”地一下飞了出来,一下就把一个两人才能抱得过来的红豆杉木头给切成了大小一致的木块,而红头发的劳拉老师则可以放出火焰一瞬间将它们全部化为焦炭。
但最让马诺尊敬和害怕的,还是那名叫许兴的男老师。
在课堂上不管马诺有怎样的小动作,哪怕在桌子底下,那些他原本笃信老师根本看不见的地方,都会被许兴发现。
每次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了,抬头就看见许兴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他。
一开始,他还会嘴硬地说自己根本没有,结果许兴挥手之间,一幅光影出现在班里所有人面前。光影中那个偷偷摸摸做小动作的捣蛋鬼正是自己,这种录像带一样的还原让马诺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几次下来,所有的孩子在许兴课上都变成了乖宝宝。
……
时光飞逝,转眼冬天到来。
西罗诸岛北面海域的海面已经冻结成了冰块,海象会集体挤在冰面上睡觉,北极熊和北极狐会踏着冰来到其他的海岛上旅游,而西罗诸岛的南面,阳光依然和煦且温暖。
西罗诸岛的人们开始收割养殖在绳条上的海草,当地人管这些红橙色的海草叫“珍珠草”,因为它们能有效地补充海上难以补充的营养物质,像珍珠一样珍贵。
从海岸上远远望向海面,橙红色的海草在阳光底下像大海开出了红霞。
海面上的一座芦苇岛中,妻子玛莱娅正用海芦苇编织着渔网,丈夫利欧姆刚刚潜入深海捕蟹归来,今天他在相聚岛的几个朋友都没空去酒馆,索性他也早点回家。
太阳快落山时,他9岁的小儿子埃里克森才独自泛着小舟回来。
晚上玛莱娅做了鲜美的蟹肉羹,只是他们的大儿子欧拉弗尔今天不回来吃饭了——欧拉弗尔已经16岁了,到可以独自出海的年纪了,他已经在相聚岛中相中了一个不错的女孩,今天也会留在岛上。
餐桌上玛莱娅看着大儿子空荡荡的座位,欣慰又不舍,悄悄地抹起了眼角的泪珠。
而利欧姆看着乖巧吃饭的小儿子,突然间生出考校一下他的心思。
“埃里克森,听说你们迎来了新的老师?”
“是的,父亲。”
“听说今年的老师是几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教得好么?”玛莱娅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关心起小儿子的学习来。
“许兴劳拉姜渺老师他们很厉害的,他们都是冒险者。”埃里克森低声说道,眼里透着崇拜的目光,被利欧姆给捕捉了个正着。
“冒险者啊……”利欧姆嘴里重复,西罗诸岛的冒险者通常都是一群不困于平凡生活的人,他们冒着风险去探寻未知的海域,只为他们所在岛屿的人们探索更多的航线和资源。
就如同以前的海明威校长,冒险者在西罗诸岛往往很受人尊敬。
有冒险者做小儿子的老师,利欧姆当然喜闻乐见,毕竟,海上航行和生活技巧他们有的是时间教子女,送孩子们来相聚岛上学,利欧姆更多地是想让孩子们拓宽眼界,学到不一样的知识。
(只是,20多岁的冒险者,出海也才没几年吧……他们能有多少的冒险经历?)
看到儿子对新老师推崇备至,利欧姆有些吃味。
作为一个30多岁,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练漂流民,利欧姆也有自己的骄傲,要不是家庭牵绊,他觉得他并不输于那些爱吹牛皮的年轻冒险者们。
不过即使对那几名年轻教师的真才实学有所怀疑,老父亲表面上也是不动声色,只是继续问小儿子道:
“哦,是么?那你这几天在课堂上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好多东西!”
聊及课上所学,埃里克森立马兴奋起来。
“我第一次知道我们脚下的地球是圆的,白天和黑夜是因为地球本身在转……”
“原来引发大海潮汐的是月亮!
利欧姆,玛莱娅:“???”
“什么东西……?”利欧姆发现小儿子讲的内容自己根本闻所未闻,这些真的是寻常冒险者能探索到的东西么?
他瞪大眼睛,忍不住发问:“这些都是那些新老师教给你们的么?”
“这个是许兴老师教给我的!”埃里克森越说越起劲了,手舞足蹈地向父母展示自己的所学,“他还教给了我们很多灾难的表现以及应对知识。”
“哦,这些知识倒是挺实用的,你的老师都讲了哪些灾难?”
说到灾难应对知识,利欧姆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话语权的,这三十年来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比如昨天的课啊,讲了台风、冰雾、雷暴、灭世洪海、群星坠落、天之怒……”
当埃里克森开始报菜名一样报数起来时,利欧姆的表情渐渐呆滞。
前面的台风、冰雾这些还好,灭世洪海,群星坠落,天之怒又是什么东西?真的有人能在那样的灾难中活下来么?
偏偏,埃里克森不但细致地背诵了这些灾难发生时的征兆,还述说了每一种灾难详细的应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