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打扰了？”柳妮蔻的声音绷得很紧，每个字挤出来的。
张沈薇没有移开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有事？”
“音乐节的安排……”张靖邶的视线死死锁在张沈薇的手上。
“你们休息。”张沈薇终于收回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音乐节，用不上你们。”
这句话将两人浇得透心凉。
“我们也能唱！”柳妮蔻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孤勇，“我们也可以像煜香姐姐一样……接受您的指导！”
张靖邶立刻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渴望。
“哦？”张沈薇终于转身，目光在她们三人脸上扫过，她看到了紧张，嫉妒，不甘。
多好的养料。
“有趣。”她嘴角勾起，“既然你们这么主动，那就一起来吧。”
她走到控制台，调出另一首曲子。“《圣灵》。这首歌，需要一个主唱，两个和声。”
音乐前奏响起，旋律庄严而诡秘。
“规则很简单。”张沈薇靠在控制台上，双臂环胸，“你们三个一起唱。谁的歌声最虔诚，谁的情感最能取悦我，谁就是主唱。剩下的两人，成为她的影子。”
录音室的空气瞬间凝固。这不是指导，是一场为了争夺神明垂青的战争。
郑煜香第一个开口，她将刚才被激发出的所有情绪都灌注其中。柳妮蔻紧随其后，她的声音里带着决绝的战斗欲。张靖邶则用她清亮的嗓音，唱出了最卑微的臣服。
三道声音，三种姿态，此刻却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小小的录音棚里疯狂撕咬、攀比、交缠。她们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张沈薇，唯一的归宿。
她们不再是歌手，而是三个争相信徒。
张沈薇闭上眼，享受着这由她亲手谱写的、人性与欲望的交响乐。
一曲终了，她没有宣布结果，只是留下一句：“很好。继续练。”
她转身离开，留下三个女孩在原地喘息，彼此对视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狂热。
九点，D舞蹈室。
鳄梨还在跳。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练功服，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水印。她的动作精准，表情虔诚。
王孙鄞站在一旁，看着笔记，眼中满是震撼。
张沈薇走进来，挥手让王孙鄞离开。
偌大的舞蹈室，只剩下她们两人。
“明天下午两点，去音乐节现场彩排。”张沈薇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鳄梨停下动作，转身看向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
“明天，在数万人的注视下，你要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张沈薇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会的。”鳄梨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会献上一切。”
“很好。”
张沈薇站起身，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她缓缓凑到鳄梨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吐出最终的指令。
“记住，从明天起，舞台上没有鳄梨。”
她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女孩瞬间放大的瞳孔。
“只有我的……”
“……鳄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