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结冰。
这已经不是压价，这是羞辱。
张坚行猛地要站起来，却被张沈薇按住了手。
“秦总。”张沈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还笑了笑，“你觉得我们现在看起来，像是在街边捡垃圾的吗？”
秦总眼镜后的目光闪了闪：“张小姐，我这是现实。你们现在官司缠身，一身负面，除了我们这种需要‘话题度’的新公司，谁还敢碰你们？”
“话题度？”张沈薇重复着这个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瞬间从被审视者变成了审判者，“秦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星环》的玩家评分，剧情9.8，美术9.5，运营3.2。游戏是好游戏，但就快死了，死于宣传不力。你需要的不是话题度，是救命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总瞬间僵硬的脸。
“而我们，需要的也不是一笔代言费，而是一个能够向市场证明我们‘正面价值’的舞台。你把我们当成甩卖的垃圾，那我们大可以转身就走，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你呢？”张沈薇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你的工作室，还能撑到下一个‘甩卖的垃圾’出现吗？”
秦总沉默了。
方海莲的心跳在擂鼓，她看着张沈薇，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你想要多少？”秦总的声音干涩。
“嘉味坊给的，是八百万。”张沈薇语气平淡，“但他们是垃圾，不配。你们的游戏不错，所以，我们要的不多。”
她伸出一只手掌。
“五百万。一人。”
“不可能！”秦总立刻反驳，“这个价格我可以请一线明星！”
“一线明星会像我们一样，把这次代言当成一场战争来打吗？”张沈薇反问，“他们会穿着你们的s服，亲自下场跟黑子对线吗？他们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你们的游戏绑定在一起吗？秦总，你要的不是一个挂名的花瓶，是一个能和你们一起冲锋陷阵的‘流浪者’和‘追星者’。这个价值，五百万，已经是友情价。”
她最后一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游戏角色的名字。
秦总看着她，仿佛在重新估算这笔交易的价值。
方海莲适时开口，声音恢复了顶级经纪人的冷静：“合同一年期，所有宣传资源明细必须列入附件，拥有随时监督执行的权力。另外，宣传片的导演，我们自己带。”
秦总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成交。但我也有个条件，合同期间，你们不能再有任何不可控的负面新闻。”
“放心，”张沈薇站起身，“从今天起，我们的形象，就是你们游戏的形象。”
摄影棚内，绿幕前。
玛希狩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完美！薇薇姐，坚行哥，这个背靠背的镜头简直绝了！杀气！这就是杀气！”
张沈薇放下手中的道具长鞭，和张坚行一起走向休息区。
拍摄比想象中更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