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完美！”
方海莲激动的声音刚落，张小谲脸上那副甜美面具便应声收敛。她甚至没看监视器回放，一个眼神递给助理。
助理立刻会意，快步走向还穿着宫女服的熊黑猗。“熊小姐，辛苦了。小谲姐请您去休息室喝杯果汁。”
助理的手即将碰到熊黑猗的胳膊。
一只更白、更冷的手从斜刺里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助理的手腕。
是张沈薇。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熊黑猗身前，将人半圈在自己怀里，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她累了。”张沈薇的目光越过助理，直直钉在不远处的张小谲脸上，“我带她回练习室休息。”
助理手腕吃痛，脸色一白，却不敢挣脱。
摄影棚内刚刚还热烈的空气，瞬间冷却、凝固。工作人员们交换着眼神，识趣地开始默默收拾东西，脚步声都放轻了。
张小谲笑了。她一步步走近，像在给这场对峙打着节拍。
“妹妹，抱这么紧，是怕我吃了她？”她停在张沈薇面前，目光却落在被护在后面的熊黑猗身上，温和得像在看一件心爱的藏品。
“队长……”熊黑猗扯了扯张沈薇的衣角，有些不安。
张沈薇没理她，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姐姐说笑了，你的剧组，我的人，我当然要亲自看着。”
“现在，她是我的演员。”张小谲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作为制片人，我有权决定演员的休息方式。练习室？妹妹，你这是想让她刚下戏就去加练？”
一顶“压榨队员”的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过来。
“不、不是的，小谲姐，我不累！”熊黑猗急忙探出头解释。
“你看，她多乖。”张小谲笑容更盛，话却是对张沈薇说的，“可我心疼。方导，这里清下场，我跟妹妹聊点家事。”
“啊？好、好的！”方海莲哪敢说个不字，连忙挥手催促所剩无几的工作人员离开。
转眼间，巨大的摄影棚只剩下她们三人。
空旷，死寂。
“妹妹，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张小谲终于收起笑容，脸上的温和褪去，只剩一片冷然，“你答应过我什么，忘了？”
张沈薇回视她，眼神没有丝毫退让。“承诺我记得。但承诺里，可没说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把我的队员当猴耍。”
“耍她？”张小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是在教她规矩。这个圈子的规矩。”
她上前一步，凑到张沈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像小时候，我教你一样。你忘了那个音乐了吗？再不听话，想再听一次它的声音？”
“音乐”像一把冰锥，瞬间刺入张沈薇的脊髓。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抑制不住地发冷。
那是她的噩梦。日日夜夜，永无休止。
张小谲满意地看着她一瞬间褪去血色的脸，直起身，重新挂上那副悲悯的表情。
很好，开关依然有效。
张沈薇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但理智在疯狂叫嚣。
不能在这里失控。硬刚，只会让熊黑猗成为更直接的靶子。她想玩，我就陪她玩。想看我屈服？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引蛇出洞。
她的眼睫颤了颤，所有锋芒在一秒内尽数收敛，化作一片湿润的脆弱。
“姐姐……”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我只是担心猗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