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徐茜忽然开口，打断了方海莲的话，“我接。”
张沈薇笑了。
“等等，”徐茜叫住她们，“我有个条件。”
“说。”
“舞，我自己编。”徐茜抬起头，眼里的迷茫一扫而空，只剩下孤注一掷的锋芒，“我要用我的方式，跳给所有人看。”
张沈薇和方海莲对视一眼。
“成交。”
D训练室里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张沈薇按下播放键，音乐流淌而出。徐茜走到镜子前，身体随着节奏舒展。张沈薇跟上她的步伐，身影在她身后交叠。
“停。”音乐戛然而止。张沈薇的声音像冰，“重心。”
“我没有……”
话音未落，一双手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腰。张沈薇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这里，放松。”那双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顺着她的腰线滑到大腿外侧，“这里，绷紧。”
徐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按照她的指令调整。
音乐再次响起，两人的动作趋于同步，镜子里，两道身影缠绕、分离，充满了某种危险的张力。
“不错。”张沈薇松开手，“再来。”
这一次，徐茜的动作流畅了许多。张沈薇在她身后配合着，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小腿。
“还是穿着两层？”她突然问。
徐茜的动作猛地一顿。
“作为搭档，我需要了解你的一切。”张沈薇的手指隔着两层布料，精准地按在她脚踝的旧伤上，“包括这个。”
“放手。”
“你在怕什么？”张沈薇不退反进，将她困在自己和镜子之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怕我发现你的秘密？”
“我说了放开！”徐茜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开。张沈薇猝不及防，后退两步，后腰撞在音响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沈薇站直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们没必要继续。”
“信任？”徐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刚才那是在关心我的伤，还是在满足你的窥探欲？”
她走到长椅边，弯腰脱下运动鞋，然后是外层的白袜。她将那只还带着体温和奶香味的袜子，用力砸在张沈薇脸上。
“看够了吗？这就是你想知道的！”
张沈薇面不改色地抓住那只柔软的袜子，织物上还残留着徐茜的温度。她刚要开口，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
“看来你们磨合得不错。”方海莲走进来，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方总。”徐茜迅速穿好鞋，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我看到了。”方海莲走到控制台前，“不过，还差点东西。”
“什么？”张沈薇问。
“这个舞台，技巧是其次。”方海莲调出一段视频，投在整面墙上，“它需要的是这个。”
视频里，一对舞者在纠缠，他们的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极致的张力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徐茜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裤腿。
“你们还有十二个小时。”方海莲关掉视频，“好好想想，你们要跳的，到底是什么。”
方海莲离开后，训练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张沈薇看着徐茜，手里还捏着那只袜子：“继续？”
“不练了。”徐茜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你在逃避。”
徐茜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
“想什么？”
“想我是不是……选错了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