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演后台的走廊，灯光惨白。
温乐妮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拦住张沈薇的去路，眼眶里全是血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张沈薇停步，转身，脸上那抹在台前勾起的、没有温度的笑意还未散尽。她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温乐妮的眼角，一个近乎情人般安抚的动作。
眼神却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对你？”她轻笑，收回手，仿佛沾了灰，“帮你固粉，制造今晚最大的话题爆点。温乐妮，作为既得利益者，你不是应该跪下来说谢谢我吗？”
“我不要这种施舍！”温乐妮的眼泪终于滚落，“你这是在羞辱我！”
“羞辱？”张沈薇的语调陡然变冷，“能被我利用，是你仅存的价值。别给你脸，你不要。”
她说完，不再看温乐妮，径直推开旁边休息室的门。李小雨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两人进来，吓得站了起来。
张沈薇没理会她，走到窗边，俯瞰楼下正在散场的人潮。
“方海莲，数据。”她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
刚跟进来的经纪人方海莲立刻递上平板：“实时热搜第十一，‘薇妮是真的’词条已经爆了。演出cut播放量刚过百万。”
“才百万？”张沈薇终于回头，目光扫过温乐妮和李小雨，像在审查两件刚出厂的次品，“这个数据，配不上我亲自下场。”
她走到李小雨面前：“《爱你的微凉》第二段副歌，你抢了半拍。如果不是我的人控场把音轨拉回来，现场就是播出事故。”
李小雨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还有你。”张沈薇的视线转向温乐妮，带着审判的意味，“《甜度浸入》最后一个旋转，轴心不稳，差点摔倒。你以为观众看不出来？”
温乐妮咬着下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屈辱混着恐惧，在胃里翻江倒海。
“我看得出来。”张沈薇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一个连基础业务都做不好的偶像，除了靠炒作，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价值？”
这句话，比刚才在后台的任何一句羞辱都更伤人。
它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所以，”张沈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我上台帮你，不是善心大发。是因为我的名字和你绑在一起，我不能容忍我的附属品出现瑕疵。”
温乐妮的身体在发抖。她终于明白，那句“她爱我”，不是救赎，是所有权的宣告。
是打在她身上，一个永远无法洗掉的，属于张沈薇的烙印。
“我是在把你和我焊死。从今晚起，所有人提到引力甜心，想到的不会是你们的歌，而是你温乐妮，是我张沈薇的人。”
她松开手，像扔掉一件垃圾。
“现在十一点半，”张沈薇看了一眼腕表，“十二点，有个直播专访，我已经接了。”
“现在？”方海莲都愣住了，“她们刚演完，妆都花了，状态……”
“累？”张沈薇冷笑，“当偶像是来度假的？还是你觉得，热搜爆了，我们就可以躺着等钱进账？”
她转向门口：“化妆师在隔壁等着。我给你们十五分钟，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滚过来。”
李小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温乐妮僵在原地。
方海莲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声音压得很低：“沈薇说话难听，但道理没错。这个圈子，有利用价值才能活。”
温乐妮没接纸巾，任由眼泪滑过脸颊，留下冰凉的痕迹。
她看着镜子，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狼狈不堪。
活下去？像这样活下去吗？
十五分钟后，温乐妮和李小雨坐在了直播间的镜头前。
化妆师的技术很好，厚重的遮瑕盖住了一切情绪，镜头里的温乐妮，依旧是那个笑容甜美的偶像。
对面的主持人显然没料到张沈薇会亲自来，显得格外亢奋。
“大家好！今天我们请到了三位重量级嘉宾，张沈薇老师，还有引力甜心的温乐妮和李小雨！”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活的张沈薇！这是什么神仙同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