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点，练习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
残余的能量余波还未彻底消散，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金色光屑和暗元素的焦灼气息。闵予溟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仞使的刀身，动作专注而轻柔。郑绳燃则靠着墙，仰头将一整瓶水灌进喉咙，喉结上下滚动。杨单扶着训练假人的残骸，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似乎在复盘刚才的攻击角度。
张沈薇抱着兔小妖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瞬间打破了三人的短暂休整。
“汇演是结束了，但你们的活儿还没完。”她的声音平淡，却让三人立刻挺直了腰杆。
闵予溟将仞使归鞘，站直身体：“大主宰，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单兵作战，你们已经做得很好。”张沈薇走到练习室中央，怀里的兔小妖轻巧地一跃而下，三两下蹦到郑绳燃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郑绳燃难得地收敛了粗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兔小妖的耳朵。
“但暗域三锋，不是三个独立的个体。”张沈薇的话语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们是一个整体。”
杨单的脑子转得最快，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空气：“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进行联动训练？”
“对。”张沈薇颔首，“接下来三天，开发你们的三人联动技。予溟的审判阵、绳燃的巨斧虚影、杨单的暗纹烟花，必须能无缝衔接。”
郑绳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懂了，跟打游戏搓连招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张沈薇走到一个完好的训练假人前，“我给你们设计了三套方案。”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套，‘审判湮灭’。予溟，你的阵法是舞台。绳燃，你就是舞台上的主角。阵法锁定范围，巨斧在阵心爆发，懂吗？”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套，‘爆裂书页’。杨单，你的烟花是前奏，炸开的黑狐是引子。绳燃，你的斧子要在引子消失的瞬间跟上，把高潮推向顶点。”
“最后，”她的手势停在第三根手指，“‘裁决狂书’。这一个，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好看。予溟的金色审判，杨单的暗色烟花，一明一暗，一静一动，要的是那种撕裂又融合的矛盾美感。”
三人对视，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战意。
“现在开始。”张沈薇拍了拍手，“予溟、绳燃，第一套。”
闵予溟握紧仞使，走到场地中央。他深吸一口气，暗之力奔涌，仞使高举，繁复的金色审判纹路自刀尖下蔓延开来，在地面迅速构成一个半径十五米的光影法阵。
“绳燃，进阵。”闵予溟的声音沉稳。
郑绳燃扛着夺魂，大步流星地冲进审判阵。他全身的暗之力沸腾，巨斧高举，一道凝实的黑色光带在斧刃上汇聚。“黑暗湮灭冲击！”他全力劈下，巨斧的虚影在审判阵内轰然炸开！
轰——
训练假人应声碎裂，但金色的纹路和黑色的斧影却像是两个仓促的演员，一个提前退场，一个延迟登台，光效显得杂乱无章。
“太慢了！”张沈薇的批评毫不留情，“绳燃，你是等请帖吗？予溟的阵法撑不了那么久！再来！”
两人点头，再次尝试。
这一次，当金色的审判阵在地面展开到一半时，闵予溟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