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个字,如同惊雷,劈得所有主张迁都的人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胤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凛然杀气:“如今,国门将破,尔等不思如何御敌于外,不思如何重整旗鼓,却在这里,劝朕这个当朝天子,效仿那偏安一隅的南宋小朝廷,弃这北疆万里山河,弃这信任大清的亿万黎民于不顾?!”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震屋瓦:“朕,告诉你们!”
“这北京城,就是大清的国门!朕,就在这里守着!”
“敌军若至,朕,亲自披甲登城!”
“城在,朕在!城亡,”他目光如电,斩钉截铁,“朕,与城偕亡!”
“轰——!”
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又像是黑暗中骤然点亮了一支火把。主战派的将领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纷纷跪地,激动得浑身颤抖,齐声高呼:“皇上圣明!臣等愿效死力,与敌血战到底!”
主和派如王掞等人,则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不敢发一言。天子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谁再提迁都,那就是逼君弃国,其心可诛!
胤禛不再看他们,目光投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恢复了冰冷,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朝廷上下,但有再言迁都避战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赦!”
“举国之力,支援西北!各省粮饷、军械,优先供给前线!告诉岳钟琪,告诉他麾下所有将士,朕,与北京城,等着他们凯旋!”
朝会在一片肃杀与重新点燃的决绝中结束。当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情退出太和殿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养心殿内,胤禛摒退左右,独自站在那巨大的舆图前。方才在朝堂上的万丈豪情稍稍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压顶的现实重负。
“天子守国门……”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舆图上那片已然狼烟四起的西北疆域,最终重重地点在北京城的位置上。
这一步,是绝路,也是唯一的生路。他堵上了国运,也堵上了自己的性命。现在,所有的希望,都不能只寄托在前线的将士身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苏培盛。”
“奴才在。”
“格物院那边,人来了吗?”
“回皇上,林姑娘已在偏殿候旨。”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