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人类因现实世界的残酷,转而去投身宗教传说为他们构建出来的美好。统治者也借着宗教去麻痹平民的思想,告诉他们只要这辈子辛苦工作,下辈子才能享福。
但孔雀羽的话语却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深渊之下的那些神明是真实存在的,神明并不需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扩大自身的权威和信仰。
说起来盘星教倒也是信仰着天元,虽然现在天元不在了,但这群家伙确实也是有着一位存在于世的“神明”的……
但与其说他们算是宗教,倒不如说是某种极端偶像团体。
完全不在意正主意愿的那种。
伏黑甚尔尝试着去理解深渊的信仰。
“听起来确实有趣,那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信仰祂呢?”
“因为神明就在那里。”
孔雀羽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哦?”
这又是伏黑甚尔作为没有信仰之人所无法理解的地方。
“深渊是个可怕的地方。”
孔雀羽没有直接按照西风教会官方那种复杂的宗教典籍来引经据典,反倒开始以一个看似不相干的点切入。
“生活在安静祥和的地面之上的你们估计是没有体会的。你们有着按时升起的太阳,四季规律轮转。大地可以长出作物,还有广袤的平原供你们居住。”
“但你知道深渊是什么样的吗?”
伏黑甚尔安静地听着,没有在这个时候插话。
“深渊是个很混乱扭曲的地方,甚至于根本无法供人生存,只有少数强大的存在才能够无视那极端的环境。”
“这里大地是破碎的,因为是远古时期从地面之上剥离出来的破碎大陆,每一块土地就像是浮岛一样漂浮在深渊中。空间是破碎的,物理规则也同样如此,每一处地方的重力甚至都不一样,还有无数来自渊底的恐怖风暴。”
伏黑甚尔想象着孔雀羽所描述的那个画面。
他发现自己想象不到。
毕竟人类没有办法想象到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
但光是听着对方的描述,他就能意识到那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
在那种地方生存下来的……还能是人类吗?
“是因为有着神明在保护着你们,你们才能活下来吗?”
伏黑甚尔猜测着。
“哎呀,我不都说了吗?”
对话那头的语气甚至带着点儿无奈。
“我们对于祂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祂没有必要特意为我们这些渺小生物提供庇护。死亡本身就是深渊之下最常见的事情。”
“那……”
伏黑甚尔更加迷惑了。
“祂就在那里,神就在那里,这是个既定事实,不会被改变。”
“不是祂主动庇护我们,而是我们主动献出信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踏入蒙德这片自由的国土,才能在风暴的核心寻求一处安宁之所。”
“巴巴托斯所在之处,便是风的源头,自由的发源地。我们自愿追随神明的步伐。”
“哪怕——祂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