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并没有怎么在乎过这个被塞过来的小孩,在他看来,这小子不过就是个矫情的小少爷,怕是连见一点儿血都会哭哭啼啼的。
正因为首领的轻视,所以森鸥外和太宰治的接触一直都很顺利,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森鸥外很清楚太宰治有多么聪明。
所以,这孩子知道他去了哪里也很正常。
毕竟他身上还残留着那家店里的气味,而且他对于幼女的热爱也从来没有在这孩子面前掩饰过。
在听闻了森鸥外面不改色地承认了之后,太宰治肉眼可见地变得嫌弃了起来。
“所以呢,诱拐犯森医生是准备看望首领吗?”
“我多少也算是首领的专属医生吧……虽然这段时间首领的身体越来越健康,我之后估计也排不上什么用场了。”
森鸥外唉声叹气。
太宰治微微挑眉,没有搭理这位森医生抱怨的话语。
“白大夫就在里面。”
他忽然开口道。
“……”
森鸥外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多少也努点力吧,森医生。”
太宰治的口吻中透着薄凉的意味,“港口黑手党可容不下多少闲人。你之前给首领开出来的药虽然效果不错,但很显然,现在首领更加青睐那位白大夫。”
“再不展现自己的价值,以后估计就没有多少机会了。”
“……多谢太宰君的提醒。”
森鸥外语气不变。
“不过,太宰,你这是在关心我?”
“想多了。”
太宰治径直越过了森鸥外这个不着调的大叔,淡漠的语气逸散在空气之中。
“我只是不太喜欢那个白大夫而已。”
那种令人作呕的生机……
森鸥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心怀鬼胎的医生,有着属于人的野心和算计,就算在暗中计划着某些事情,但他也无法逆转生与死的规则。
但是那位白大夫……在整个港口黑手党的人眼中,都能够算得上是绝对的好人,毫无疑问的好人。
不论是首领生病还是手下受伤,那位白大夫都会一视同仁地救助,会平等地帮助每一个人,因为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宝贵的生命。
……但也同样,一文不值。
就像黄金之所以贵重是因为稀少,生命也是如同黄金一样极为贵重之物。
但是只要有那位白大夫在,生命的延续便会成为理所当然,失去了死亡作为活着的证据,那么就连活着本身就会变为虚无。
死亡是太宰治唯一追求之物。
他不希望自己这点儿小小的追求都被那位非人之物所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