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姐姐!”淳贵人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递上食盒,“我听宫女说你总为颈间的疤痕烦忧,正好我昨日经过藏书阁,想着这些古籍里或许会有养颜的方子,就让人抬来,我们一起翻翻,说不定能找到祛疤的法子呢!”
甄嬛看着满架泛黄的古籍,心中一暖:“淳儿费心了,还特意让人抬这么多书来。”
“嗨,这有什么!”淳贵人毫不在意地摆手,拉着甄嬛走到木架旁,“姐姐快找找,我们一起翻!这些书看着旧,说不定藏着好东西呢!”
两人席地而坐,一本本翻看着古籍。淳贵人翻得漫不经心,翻到有趣的典故还会停下来跟甄嬛说笑,偶尔拿起一本封皮破损的医书,随手放在甄嬛手边:“姐姐,这本好像是讲女子养颜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甄嬛拿起那本医书,缓缓翻开,翻到中间一页时,“舒痕胶”三个字映入眼帘——书中只记载“舒痕胶可祛疤养颜,需取数味名贵药材调之”,并未提及具体成分配比,倒是不好拿着方子让太医院研制。她心中一动,虽不知具体做法,却也记下了这个名字,想着或许能寻到懂行的人问问。
“莞姐姐,找到有用的了吗?”淳贵人凑过来,看到“舒痕胶”三个字,眼睛一亮,“这个听起来好厉害!若是能找到,莞姐姐的疤痕定能去掉!”
甄嬛点头,压下心中的期待,淡淡道:“只是书中没说具体怎么做,怕是难寻。”
“莞姐姐可以传信回家,让甄大人在宫外也找找呀!”淳贵人随口提议,“宫外能人多,说不定有人知道怎么做呢!”
甄嬛心中一动,觉得这主意可行。待淳贵人走后,她立刻让流朱取来纸笔,给父亲甄远道写了封信,只提想寻“舒痕胶”祛疤,未提古籍之事,嘱咐他务必找可靠的药师制作,确保不含有害物质,尽快送入宫来。
甄远道收到信后,立刻派人在京城四处打听,最终找到一位姓胡的老药师,据说祖上曾为宫廷供药,擅长制作养颜药膏。他亲自登门拜访,见胡药师衣着朴素,谈吐沉稳,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罐淡粉色药膏。
“甄大人,”胡药师打开锦盒,“此乃老朽按祖传秘方制作的舒痕胶,只用珍珠粉、茯苓粉、雪莲汁等名贵药材。听闻甄小主身怀龙裔,且身子虚弱,老朽特意减了药性,可安心使用,只是祛疤需慢慢来,至少得用满三罐,疤痕才会渐渐淡去。”
甄远道仍不放心,让人请来太医院退休的两位老御医,与府中药师一同查验。三位医者用银针测试、温水溶解、细闻气味,反复确认后,齐声点头:“此胶成分纯净,不含有害物质,且药性温和,适合孕妇使用。”
甄远道这才放下心,重赏了胡药师,让人将舒痕胶装入特制的锦盒,贴上封条,派心腹管家亲自送入宫,务必交到甄嬛手中。
三日后,舒痕胶送到碎玉轩。甄嬛传召了太医院的两位御医和一位尚药女官,在殿内当众查验。御医们用专业手法反复检测,尚药女官还取了少量药膏涂抹在手臂上,观察半个时辰,确认无任何不良反应后,才回禀:“娘娘放心,此舒痕胶成分安全,药性温和,可安心使用。”
甄嬛松了口气,按御医建议,每日早晚各敷一次在颈间疤痕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第一罐舒痕胶见了底——她的疤痕虽未完全消失,却淡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扎眼。更让她安心的是,胎相渐渐稳了些,温实初诊脉时还特意说:“娘娘胎气渐稳,再过几日,便可去给太后谢恩了。”
甄嬛心中一暖,太后当日在养心殿帮忙解释了齐妃的事,让她免去被皇上怀疑,如今她胎相稳了,是该去慈宁宫谢恩。
几日后,甄嬛选了个晴好的日子,带着流朱前往慈宁宫。太后见她进来,笑着让她坐在身边,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气色比之前好了些,只是仍显单薄,怀了孕可得好好养着,别委屈了自己。”
“谢太后关怀,臣妾都记着。”甄嬛屈膝行礼,语气满是感激。
太后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哀家今日留你,还有件事想托你帮忙。你也知道,十四爷远在皇陵,哀家许久没见他了。皇上近日对你上心,你若有机会,便在皇上面前替哀家说说情,让皇上允哀家见十四一面——只要你肯帮忙,往后在宫里,哀家定会护你周全。”
甄嬛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沉吟片刻——太后的庇护在宫中至关重要,尤其她如今怀了孕,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便点头应下:“太后放心,臣妾若有机会,定会替太后在皇上面前说情。”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又叮嘱了几句安胎的注意事项,才让甄嬛回去。
从慈宁宫回来后,甄嬛立刻让流朱给甄远道传信,让他再找胡药师制作两罐舒痕胶——既然第一罐已见效果,总得继续用,才能让疤痕彻底淡去。
几日后,第二罐舒痕胶送到碎玉轩——这次胡药师送来的药膏,外观、气味与第一罐别无二致,只是在药膏底部,混了极微量的麝香,藏在珍珠粉颗粒中,不仔细查验根本发现不了。甄远道仍按惯例请人查验,可这次查验的医者没像上次那般细致,只粗略闻了闻,便确认“与上次一致,可放心使用”。
舒痕胶送入宫时,甄嬛正因刚从慈宁宫回来,琐事稍多,便没再传召御医,只让尚药女官简单看了看。女官见外观、气味与之前一致,又有甄府的查验文书,便回禀:“小主放心,与上次无异。”
甄嬛没多想,继续每日使用。可她没察觉,这极微量的麝香,正顺着皮肤慢慢渗入体内——她本就因落水身子虚弱,怀孕后气血更虚,对药性的抵抗力比常人弱,麝香虽少,却在悄悄影响着胎气,只是症状轻微,她只当是孕期正常的疲惫,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