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放下手中的佛珠,道:“华贵妃性子烈,确实有些过分。只是后宫之事,皇上自有决断,哀家若是过多插手,反倒会让皇上不满。你们放心,哀家会留意此事,不会让华贵妃太过放肆。”
谨贵人连忙道:“多谢太后恩典,嫔妾们感激不尽。”
英常在也连连点头:“多谢太后。”
太后点了点头:“你们能明白就好。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甄嬛、谨贵人、英常在躬身应下,一起离去。看着她们的背影,太后对身边的竹息道:“甄嬛想借哀家的势对抗华贵妃,谨贵人和英常在想靠哀家避祸,各有各的心思。这后宫,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竹息轻声道:“太后,您别忧心,皇上心里有数,定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太后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永寿宫内,沈眉庄正陪着弘暄玩耍。张嬷嬷和刘嬷嬷坐在一旁,给弘暄递着小玩具,小家伙抓着玩具,时不时往沈眉庄身边凑,嘴里“啊啊”地叫着。
云溪匆匆进来,躬身道:“娘娘,养心殿那边有新动静。皇上近日因查贪腐案,一直没留宿后宫,昨日竟破天荒去了延庆殿,还陪端妃娘娘用了午膳。听说皇上想起襄嫔之前提过端妃身子不好,特意过去看望,端妃娘娘见到皇上,精神好了不少。”
沈眉庄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皇上突然去看端妃,怕是想起了往日的情分,心里有了愧疚。端妃本就身子虚,皇上这一去,倒让她暂时忘了不适,只是不知这精神头能维持多久。”
她顿了顿,对云溪道:“你多盯着延庆殿的动静,看看后续还有谁会去探望。另外,佟佳氏旁支的后续情况也别放松,看看内务府接下来要查哪个家族。”
云溪躬身应下:“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沈眉庄看着弘暄,小家伙正抓着一只布老虎,往她怀里钻,小脸上满是依赖。沈眉庄笑着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亲:“弘暄乖,娘陪着你,不怕。”
小家伙咯咯直笑,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脖子,撒娇似的蹭了蹭。沈眉庄心中满是温柔,却也有一丝隐忧:后宫局势本就复杂,皇上对端妃的愧疚,说不定又会引发新的波澜。
养心殿内,皇上正坐在龙椅上,看着内务府呈上来的奏折,脸色十分难看。苏培盛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
“佟佳氏旁支竟敢也私藏十五万两白银!看来这包衣奴才私藏财物的情况,比朕想象的还要严重!”皇上将奏折扔在桌上,怒声道,“传朕旨意,让内务府继续往下查,不管涉及到哪个家族,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皇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对了,端妃那边怎么样了?昨日朕去看她,见她精神虽好,脸色却还是苍白,太医院的人有没有好好诊治?”
苏培盛连忙道:“回皇上的话,太医院已经派了太医去给端妃娘娘诊治,说是旧疾加重,开了些滋补的药方,还叮嘱延庆殿的人好好照顾端妃娘娘。”
皇上点了点头:“那就好。端妃当年受了不少苦,如今身子不好,朕该多去看看她。你让人盯着延庆殿的饮食,别出什么差错。”
苏培盛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就在这时,小太监进来禀报:“皇上,莞嫔娘娘来了,说想给皇上请安。”
皇上皱了皱眉,道:“让她进来。”
甄嬛走进殿内,穿着一身淡紫色绣兰纹的旗装,插着一支银镀金点翠步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皇上看着她,语气平淡:“起来吧。今日怎么想着来给朕请安了?”
甄嬛走到皇上身边,柔声细语地说道:“臣妾近日总想着皇上,知道皇上为查贪腐案费心,便想来看看皇上,希望能为皇上分忧。”
皇上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甄嬛见皇上兴致不高,也不敢多留,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躬身告退了。
看着甄嬛的背影,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近日后宫争斗不断,前朝贪腐案又棘手,他真是身心俱疲。
延庆殿内,端妃正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花草,脸上带着笑容。吉祥站在一旁,轻声道:“娘娘,昨日皇上来看您,您精神好了不少,连胃口都变好了。”
端妃笑着道:“皇上能来看我,本宫心里高兴,身子自然就舒服些了。只是今日晨起,又有些头晕,想来还是得好好休养。”
吉祥躬身道:“娘娘您别担心,太医院的太医说了,只要您按时服药,好好休息,身子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对了,花房今日又送了新的晚香玉过来,说是给娘娘解闷的。”
端妃点了点头:“知道了,放在窗边吧,这花香倒也清雅。”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襄嫔娘娘带着温宜公主来了。”
端妃连忙道:“快请她们进来。”
襄嫔牵着温宜走进殿内,温宜穿着一身鹅黄色旗装,看到端妃,立刻跑过“端妃娘娘!”
端妃笑着招手:“温宜来啦,快到娘娘身边来。”温宜依偎在端妃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近日的趣事,逗得端妃连连发笑。
襄嫔在一旁坐下,笑着道:“听闻皇上昨日来看了姐姐,姐姐精神好了不少,妹妹便带着温宜来看看姐姐。”
端妃笑着道:“劳你挂心了。皇上不过是念及旧情,过来坐坐,倒是让你特意跑一趟。”
两人闲聊了半个时辰,见端妃脸上露出倦意,襄嫔便带着温宜起身告辞:“姐姐好好休息,妹妹改日再来看你。”
端妃点了点头:“好,路上慢些。”
送走襄嫔和温宜,端妃靠在软枕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宫女连忙上前,为她盖上薄毯:“娘娘,您睡会儿吧,午膳好了奴婢再来叫您。”
端妃轻轻 “嗯” 了一声,不多时便呼吸匀长,陷入沉睡。只是她不知,那窗边晚香玉的香气,正随着夏风悄悄钻进帐内,与她晨间喝下的银耳汤在体内慢慢起了反应,只待时机一到,便会让她的身子愈发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