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答应了华贵妃的邀请,今晚去翊坤宫用膳。
翊坤宫内,华贵妃早已让人备好了晚膳。菜式丰富,有皇上爱吃的烤鹿肉、松鼠鳜鱼,还有几样清淡的时蔬,都是精心准备的。皇上一进殿,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脸上的疲惫消散了几分:“爱妃有心了,知道朕近日心烦,特意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华贵妃连忙起身迎上去,亲自为皇上解下龙袍:“皇上日夜操劳,臣妾看着心疼,只能做点吃食,让皇上补补身子。皇上快坐,尝尝这烤鹿肉,是御膳房刚烤好的,还热着呢。”
皇上坐下,拿起银筷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味道很好。贵妃说有后宫的事要跟朕商议,是什么事?”
华贵妃放下银壶,为皇上斟了杯酒,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皇上,臣妾今日听说,碎玉轩的和答应快生了,可生产用的稳婆、药材都还没准备好。如今后宫的事是臣妾掌着,臣妾本想亲自安排,可又怕有人说臣妾借着职权做手脚,对和答应和龙裔不利。臣妾思来想去,还是得跟皇上说一声,让皇上拿主意才好——毕竟是龙裔,若是生产时手忙脚乱出了差错,可怎么好。”
皇上夹菜的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哦?有这种事?莞嫔怎么没跟朕提过?”
“许是莞嫔没经历过生产,不知道该怎么准备,也不好意思跟皇上开口。”华贵妃轻声道,“臣妾也不是要怪她,只是这事关龙裔安危,臣妾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跟皇上禀报。”
皇上放下银筷,沉吟片刻:“传朕旨意,让太医院立刻派最好的稳婆去碎玉轩,再让内务府送些上好的药材和襁褓过去,务必确保和答应生产顺利。你也多盯着些,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朕说。”
“皇上英明,”华贵妃连忙道,“臣妾定会多留意,绝不让和答应和龙裔出半点差错。”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又陪着华贵妃吃了些菜,两人聊了些近日的琐事,夜色渐深时,便在翊坤宫留宿了。
第二日晚,皇上处理完朝政,翻了甄嬛的绿头牌。碎玉轩内,甄嬛接到消息,连忙让人整理殿内,自己则换上一身水绿色绣兰草纹的旗装,头上梳着平髻,簪着支银镀金嵌珍珠的簪子,到殿外迎接。
皇上走进殿内,坐下喝了口茶,才看向甄嬛:“朕听说玉隐快生了,生产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甄嬛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回皇上,臣妾已经让人整理好了,太医院的稳婆也已经在殿内住着了,药材和襁褓也都齐全了,您放心。”
“嗯,”皇上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你没经历过生产,不知道其中繁杂,之前没准备好也不怪你。只是玉隐怀的是龙裔,又是第一次生产,你得多上心些,别让她受了委屈。”
甄嬛连忙应下:“臣妾遵旨,谢皇上体恤。臣妾定会好好照看玉隐,绝不让她和龙裔出半点差错。”
皇上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了笑:“行了,别这么拘谨。朕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当晚,皇上便在碎玉轩留宿了。殿内的烛火渐渐熄灭,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在地上,一片柔和。
同一时间,宫里还传来了一道消息:英常在夏冬春因夏家被皇上提用,加上她平日里安分,皇上赏了她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耳坠,晋位为贵人。
延禧宫因为夏冬春晋位,一下子热闹起来。各宫都派人送来贺礼,欣贵人让宫女送了两匹上好的杭绸,敬妃则让人送了一匣点心,连一向低调的安陵容,都让宫女送了绣好的帕子。夏冬春穿着新做的粉色旗装,忙着招待前来道贺的人,脸上满是得意。
永寿宫内,沈眉庄听着云溪的禀报,正陪着弘暄玩积木。弘暄小手抓着木块,咿咿呀呀地往她身边递,她笑着接过,搭在积木堆上。
“娘娘,碎玉轩那边,皇上昨晚留宿了,今早才走。”云溪接着道,“贵妃娘娘让人送了些补品去碎玉轩,说是给和答应补身子的,和答应很是感激,还让沁心姑娘来谢过贵妃娘娘。”
沈眉庄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木块递给弘暄:“知道了。你让人把那匣刚送来的核桃酥给咸福宫送过去,给敬妃娘娘和七阿哥尝尝。”
云溪应下,转身出去安排。沈眉庄看着弘暄认真搭积木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殿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一片温馨。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果然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各宫妃嫔虽不能去寿康宫探望太后,却也开始互相走动;夏冬春因为得宠,时常被皇上召去养心殿伴驾,延禧宫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甄玉隐的生产事宜也安排妥当,每日由甄嬛亲自照料,稳婆也时常为她看顾胎象,确保龙裔平安。
沈眉庄依旧保持着低调,每日除了照看弘暄,就是与华贵妃互通消息,偶尔去咸福宫看望敬妃和七阿哥弘昭。敬妃因为弘昭的缘故,与她走得更近,两人时常一起聊些育儿的琐事;安陵容则依旧低调,每日除了给敬妃请安,和敬妃一起逗弄弘昭,就是在自己的偏殿刺绣,偶尔会让宫女送些绣好的小衣裳给弘暄。
这日,沈眉庄正陪着弘暄在庭院里晒太阳,听竹匆匆进来:“娘娘,翊坤宫来消息,贵妃娘娘请您和敬妃娘娘去翊坤宫商议要事,说是关于内务府新上任的总管太监。”
沈眉庄抱起弘暄,对张嬷嬷道:“你看好阿哥,本宫去去就回。”
张嬷嬷应下,沈眉庄便带着云溪,匆匆往翊坤宫赶。宫道上,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几分暖意。沿途的宫人见到她,都恭敬地行礼,她微微点头,脚步没停——内务府是后宫用度的关键,新总管的人选,确实得好好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