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嚓——噗嗤!”
首当其冲的一面厚重包铁巨盾,其防御在欧钢破甲锥头面前简直如同纸糊泥塑,连片刻的阻滞都未能形成,便被瞬间洞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盾后那名身材魁梧的楚军什长,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浮现,整个人就在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下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化作一蓬混合着骨渣肉沫的血雨!而这,仅仅是个开始!那支巨弩去势丝毫不减,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带着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破碎与骨骼断裂声,竟硬生生连续洞穿了后方紧密排列的三名持盾士卒的胸膛,最后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肉,将第五名试图躲闪的士兵如同钉虫子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箭杆因巨大的动能仍在剧烈震颤!
这,仅仅是其中一具神臂弩造成的毁灭景象!
五支代表着欧越最高工艺与杀戮艺术的巨弩,如同五把被无形巨人挥舞着的死亡犁铧,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方式,在楚军严整的盾阵中,瞬间犁出了五条宽达数尺、由破碎盾牌、撕裂甲胄、残肢断臂和肆意流淌的鲜血内脏铺就的、触目惊心的血肉通道!原本森严无比的阵型,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残存的楚军士兵呆立原地,看着身边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同伴眨眼间变成一地模糊的肉泥,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灵魂!
项豹脸上那胜券在握的骄狂表情,如同被冰冻般彻底凝固,瞬间转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那从堡墙孔洞里飞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快装填!”堡墙上,传来守军军官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口令声,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场景只是日常操演。
“散开!快散开!躲避!躲避!”项豹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声嘶力竭,几乎破了音地疯狂大吼,试图挽救濒临崩溃的部队。
然而,太迟了。
第二波代表着死亡宣告的巨弩尖啸声,如同索命的魔音,再次降临!
这一次,有了第一轮射击参数的校准,操纵神臂弩的欧越弩手们微调了射击角度。五支巨弩不再是追求极限贯穿的直线射击,而是带着微不可察的抛射弧度,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横扫切入已经陷入混乱和恐慌的楚军队列深处!
“噗嗤嗤——!”
“咔嚓!啊——!”
更加密集、更加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临死前短暂而凄厉的哀嚎声、兵器被巨力撞飞扭曲的金属噪音……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战场送葬曲!楚军的士气与阵型,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幸存的士兵们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斗的勇气,他们惊恐万状地丢下手中沉重的盾牌和碍事的武器,如同被吓破了胆的羔羊,只想离身后那座喷吐着死亡烈焰的堡垒越远越好,相互推搡、践踏,亡命般向后溃逃。什么军阵严整,什么将领命令,在这种完全超越他们认知和理解范围的毁灭性打击面前,全都成了可笑至极的狗屁!
项豹在亲兵队不要命的拼死护卫下,头盔歪斜,甲胄沾满尘土,狼狈不堪地逃回本阵。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只见那座望北堡依旧如同沉默的巨兽般矗立在高地之上,那五个刚刚喷吐出死亡的射击孔,不知何时已然重新覆盖上了伪装的草帘,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场景,真的只是一场集体产生的恐怖幻觉。
然而,堡墙之下,那五条由血肉和残骸铺就的、无比刺眼的猩红通道,以及遍布战场、在秋风中更显凄凉的残肢断臂和破碎兵甲,都在无声而狰狞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与残酷。
五千士气昂扬的楚国精锐步卒,连望北堡的墙砖都没能摸到一块,就在对方仅仅两轮、共计十支弩箭的打击下,伤亡近千,彻底溃败!
“欧钢神臂……欧钢神臂……”项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个如同梦魇般刻入他灵魂的名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此战,“欧钢神臂弩”的凶名,伴随着楚军溃兵那无法抑制的惊恐哀嚎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北楚军大营,成为了笼罩在所有楚军将士心头,一道挥之不去、令人窒息的血色梦魇。
望北堡墙头,守将蒙阚看着如同潮水般狼狈溃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楚军,缓缓吐出了胸中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饱经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自豪而笃定的笑容。
他转身,对身旁的传令兵沉声道:“立刻快马加急,禀报王上:神臂初鸣,声震江北!楚军胆寒,溃不成军!望北堡,稳如磐石!”
第12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