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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洛阳阴云,猗顿收网(2 / 2)

宅院正堂内,八人齐齐色变。

“有埋伏!”独眼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掀翻桌子,烛台倒地,火焰瞬间点燃了地上的蒲席,“从后门走!”

但已经晚了。

后窗刚被推开,三支弩箭便擦着窗框射入,钉在梁柱上,尾羽嗡嗡震颤。窗外,数点寒光在夜色中闪烁——那是弩箭的箭镞。

前门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金属撞击声、怒吼声和惨叫声。暗卫的动作快如鬼魅,配合默契,短短几个呼吸间,已有两人被击倒制服。那名禁军都尉刘琨拔刀抵抗,刀法颇为凶悍,接连逼退两名暗卫,但第三名暗卫从侧面欺近,手中一根乌沉沉的短棍精准敲在他的腕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刘琨惨叫着弃刀,随即被一脚踹中小腹,蜷缩倒地。

独眼老者眼神一厉,忽然探手入怀,扬出一把白色粉末。冲在最前的暗卫下意识屏息闭眼,动作稍滞。老者趁机撞向侧面墙壁——那墙壁竟是活动的暗门!他翻滚而入,暗门随即合拢。

“追!”一名暗卫队长喝道。

但猗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必。”

他已步入院中,扫了一眼被制伏的七人——少了那个高瘦的“玄枭”和独眼老者。猗顿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他的目光落在刚刚合拢的暗门处,那里现在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土墙。

“这宅子有三条密道。”猗顿淡淡道,“一条通往后巷,已被二队堵死;一条通往隔壁染坊,那里埋伏了八个人;最后一条……”他走到西侧厢房的灶台旁,用脚踩了踩某块地砖,“在这里,通往坊外一处废弃水井。四队应该已经等在井口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下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呵斥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片刻后,西厢房地面的一块石板被从下方顶开,两名暗卫押着独眼老者钻了出来。老者满脸血污,右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在密道中经历了激烈抵抗。

但猗顿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只有独眼老者。

“那个高个子呢?”他问。

押送老者的暗卫单膝跪地:“统领,密道中只发现此人。我们仔细搜查了整条地道,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暗格。”

猗顿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进正堂,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寸地面、墙壁、房梁。燃烧的蒲席已被扑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忽然,他的视线停在北墙的一幅陈旧山水画上。

画本身并无特别,但画轴下方的墙壁,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线——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猗顿上前,伸手在墙面上轻轻叩击。

“咚咚。”

空心的。

他猛地扯下画轴,后面露出一块与墙壁几乎严丝合缝的木板。暗卫上前,用刀撬开木板,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蜷缩通过的狭小空间,深不见底,隐隐有凉风从下方吹来。

第四条密道。

猗顿的脸色终于变了。暗卫提供的宅院结构图只标注了三条密道,这第四条,要么是最近才挖通的,要么是绘制图纸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而这意味着,暗卫内部可能有问题,或者对手的反侦察能力远超预估。

“追!”他咬牙道。

两名身材瘦小的暗卫率先钻入密道。但仅仅半刻钟后,他们就退了回来,脸色难看。

“统领,地道通往坊外一处枯井,但井口有刚被破坏的痕迹,周围……发现了这个。”

递上来的是一小撮灰烬,尚有余温,显然是刚刚焚烧过什么。灰烬中,隐约能分辨出纸张未燃尽的一角,上面有墨迹,但已无法辨认。

此外,还有几根被刻意折断、摆成奇异图案的枯枝,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嘲弄。

猗顿蹲下身,用手指拨弄着灰烬,沉默了许久。

夜风吹过巷弄,带起地上的尘埃和灰烬,打着旋儿飘向黑暗深处。远处传来洛阳巡夜卫队整齐的脚步声,但延祚坊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暗卫早已封锁了消息,今夜发生的一切,至少要等到天亮后,才会以“抓捕盗匪”的名义,出现在洛阳令的案头上。

“统领……”年轻暗卫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猗顿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脸上已看不出情绪,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骇人。

“将抓获的人犯分开关押,连夜审讯,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知道的一切——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细节。”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同时,彻查这第四条密道的挖掘痕迹,我要知道它是何时、由何人挖通的。还有……”

他望向“玄枭”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两个字:

“高手。”

这不是称赞,而是忌惮。一个能在暗卫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提前布置第四条逃生通道,并在最后关头从容焚毁证据、留下反追踪标记的对手,绝对是猗顿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但越是这样,猗顿骨子里那股近乎偏执的斗志,反而被彻底点燃了。

他转身,走向被制伏的七名犯人。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天,快亮了。

而洛阳城的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294章完

五月十三,告祭大典前两日,猗顿的审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独眼老者在精神崩溃边缘,吐露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玄枭”在最后一次密会中,曾无意间提到一句古怪的话:“太庙的鼎,该换个摆法了。”与此同时,太庙守卫长官上报:昨夜子时,值守士兵隐约听到太庙偏殿(存放六鼎之处)传来“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摩擦”的异响,但入内巡查却一无所获。猗顿亲自带人前往查验,在梁鼎的鼎耳内侧,发现了一道新鲜得刺眼的、用某种锋利工具刻出的浅痕。痕迹的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鸟喙处却衔着一条扭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