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沉淀,林添决定一鼓作气将奶甲的故事讲完。他预感到今日之事必将迅速传开,届时声望又能更上一层楼。
正当他暗自欣喜时,一位头戴斗笠、身着长裙的女子悄然走近,低声道:这位公子,奴家琳儿,家姐在楼上相候,不知可否赏光?
令姐?林添皱眉,在下似乎并无相识女子。若有要事,在此直言便是,听众们还等着听书呢。
他刚穿越不久,确实不认识几个人。眼下没什么比赚取声望更重要的事了。
听书?琳儿闻言一滞,斗笠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只得压低声音道:家姐正是公子方才所说的鱼玄机。
鱼玄机?!林添心头一震,没料到当事人竟在客栈之中。看来自己的讲述让她坐不住了。
想到鱼玄机的盛名,他不禁好奇其真容。尤其是那传闻中的曼妙身姿......
姑娘,莫要以为随便编个名号就能唬人。林添忽然话锋一转,带路吧。
第
林添起身向台下拱手致意,随后对琳儿使了个眼色。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琳儿脚下一晃——她原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反被戏弄了一番,顿时将这个俊朗说书人归为了轻浮之徒。
二人前后行至一间包厢门前,琳儿冷哼一声,叩门后径直离去。
只余下神色淡然的林添。
片刻后,厢门轻启,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傲人曲线。
虽戴着斗笠,但白色罗裙难掩其婀娜身姿。
纤腰款摆,似弱柳扶风。
暗香浮动间,即便不见真容,亦令林添目不转睛。
不愧是花魁,果然不同凡响。
奴家鱼玄机,公子请进。
清越嗓音如莺啼婉转。
入内落座后,林添已恢复从容,执扇静候。
听闻公子姓林,不知令尊可与家父相识?
鱼玄机侧身而坐,眸含探询。
见林添含笑摇头,又轻蹙蛾眉:
那先前可是玄机何处得罪,惹得公子那般言语?
林添仍是摇头。
望公子慎言,若能向宾客澄清,今日之事便作罢。
话音渐冷。她料定这登徒子不过是信口雌黄,稍加威慑便能解决。
哦?林某据实而言,何须致歉?你寻那徐家奸夫,莫非是我杜撰?
林添挑眉冷笑,管她什么花魁,向来不受胁迫。
你...胡说什么奸夫!
鱼玄机猛然站起,眼中怒火燃烧,拳头攥得发紧。她万万没料到,眼前之人竟知晓一切秘密。若消息走漏,复仇大计必将功亏一篑。
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对她了如指掌。
此刻,杀意在她心头涌动。
世人只知鱼玄机才貌双绝,却不知她武功亦是不凡。
虽不及大宗师境界,却也是三品小宗师。
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说书人,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此处,她眼中寒光闪现。
先生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恐怕......
鱼玄机语带威胁,未尽之言昭然若揭。
琳儿会意,迅速绕至林添身后,断其退路。
若无要事,在下告辞,楼下听众还等着听书。
林添淡然扫过琳儿,目光最终落在鱼玄机身上,神色从容不迫。
鱼玄机双眉紧锁,暗自思忖。
林添的镇定令她莫名心慌。
公子莫怪,此事牵连甚广,非玄机危言耸听。
欲行屠戮者,不止一方势力。
一旦事发,任你背后有何靠山,也难敌北凉三十万雄师。
鱼玄机凝视林添,试图以理服人。
你连效忠何人都不知晓,也敢以此要挟?
该说你天真,还是愚钝?
林添轻笑。
鱼玄机这手虚张声势用得巧妙。
换作旁人,或许真会被她唬住。
那位青州王心思缜密,鱼玄机不过是他随时可弃的棋子。
你当真知晓?
鱼玄机内心震撼,没料到林添连这等隐秘都一清二楚。
她确实不知幕后主使是谁。
每次行动,双方皆以暗号联络。
去向何方,何时出手。
一切皆依指令行事。
她几番试图追查幕后之人,却始终徒劳无功。
那些人,隐匿得太深。
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林添轻叹一声,拂袖而去。
**,莫非他真知晓内情?
琳儿紧盯着林添远去的背影,终究没敢阻拦。
待其身影消失,她立刻闪至鱼玄机身侧。
这般气度,又对咱们的底细了如指掌,他究竟什么来头?
鱼玄机蹙起黛眉,苦思半晌仍参不透林添身份。
若非为报血仇,她岂愿沦为他人掌中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