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州城的传闻,便这般传入了少林。
关于虚竹的身世,更是第一时间呈到了玄慈面前。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骨肉竟一直在身旁。
二十载春秋,父子日日相见,却对面不相认。
而那桩陈年旧事,如今竟被人重提。
玄慈百思不得其解,林添如何知晓雁门关一役的隐秘。
当年随行之人,多半已战死沙场,余下者皆可信赖。
这消息究竟从何泄露?
“方丈,方丈…!”
急促的呼唤打断了思绪,房门被推开,一众少林高僧匆匆而入。
“阿弥陀佛……”
玄慈再度合十诵经,众僧顿时肃静。
“敢问方丈,风州城传言您乃虚竹生父,此事可真?”
“更说您曾是雁门关之战的领头人。”
“这些……可是实情?”
一位高僧见众人沉默,上前一步发问。
玄慈身为少林掌门,其一言一行关乎寺院清誉。
百年古刹的名声,容不得半点差池。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玄慈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阿弥陀佛!一失足成千古恨!”
自今日始,老衲卸任少林方丈之位,于思过崖恭候乔峰施主。
玄慈合掌低语。
他未作辩解。
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 大白于天下,唯有坦然面对。
最令玄慈痛心的是,亲子就在眼前二十年,他却浑然不知。
二十载思子之痛,令他饱受煎熬。
方丈......!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
众高僧相视一眼,齐声诵念佛号。
玄慈方丈既已认下,便证实林添所言非虚。
须臾,众人退出方丈禅房,聚于门外。
诸位,此事不可就此作罢。纵使玄慈方丈有过,林添也不该当众揭短。
不错,此事重创少林清誉。
况且三十年前雁门关一役,玄慈方丈乃为大宋而战,情有可原。
林添辱我少林,绝不能轻饶。
......
众人议论纷纷。
佛门清净之地,戒绝女色。
堂堂少林方丈竟育有子嗣。
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嗤笑少林藏污纳垢?
玄寂、玄灭,你二人精选四名得力 ** ,速往风州城。
良久,一位老僧出言道。
被点名的两位僧人合十领命,匆匆离去。
此事关乎少林声誉,容不得半点马虎。
......
大理!
镇南王府!
啪!......
段正淳闻报勃然大怒,手中茶盏摔得粉碎。
此事当真?
段正淳面色阴沉,声音低沉地开口。
风州城的那个说书人在那里停留很久了。
先前提到了奶甲鱼玄机、绝甲岳不群和孤甲雄霸,如今又说出义甲温化。
依照过往经验,林添所言从未有假。
恐怕……是真的。
朱丹臣迟疑片刻,低声回应。
段正淳听罢,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视如珍宝的段誉,竟非他亲生骨肉。
此事若传开,他颜面何存?
大理国的尊严又将置于何地?
他段正淳以 ** 闻名江湖,引得无数红颜倾心。
到头来,却替他人养育子嗣。
此等耻辱,岂能容忍!
刀白凤——
段正淳咬牙低喝,一掌击向面前茶桌,木屑四溅。
他猛然转身,大步朝寺庙方向奔去。
王爷三思!
此事恐有蹊跷,王妃绝非那般人!
王爷切勿冲动,小心中了奸人圈套!
朱丹臣等人慌忙追赶劝阻。
段正淳怒火中烧,对劝告充耳不闻,径直冲出王府。
不多时,他已立于寺院门外。
刀白凤,出来见我!
段正淳在庙门前厉声喝道。
你来作甚?
片刻后,一道姑款步而出。
手执拂尘,眉间微蹙。
素色道袍难掩其绝代风华。
你……
望着眼前人,段正淳满腔怒火竟一时凝滞。
段正淳内心并不愿相信刀白凤会做出这种事。
然而如今,恐怕全天下都已传遍。
你自己看。
段正淳冷着脸,将密信扔向刀白凤。
这是什么?
刀白凤蹙眉轻哼,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
谁在胡说八道?
仅扫了一眼,她便面色惨白,踉跄后退数步。
那夜天龙寺外的倾盆大雨,骤然浮现眼前,恍如昨日。
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段正淳见她这般,心中一软。
可想到段誉并非亲生,他强忍痛楚,神色愈发冰冷。
呜......
刀白凤抬眼望向段正淳,突然掩面痛哭。
都怪你。
若不是你当年负心薄幸,我怎会做出这等事?
全是你害的!全是你!......
她颤抖着指向段正淳,声嘶力竭。
当年她痴恋段正淳至深。
可段正淳 ** 成性,处处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