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天下第一楼本非凡俗之地。
可帝释天非要自以为是,硬往刀尖上撞。
老黄再次摇头,拄着长剑站起身来。
那老东西若是懂得韬光养晦,未必不能成为一方枭雄。
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天下第一楼,招惹林添,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周围一众高手纷纷感慨万千。
远处的挞跋菩萨同样目睹了这一幕——那道从天而降的惊天剑芒,瞬息间便让帝释天神形俱灭。
他甚至没看清帝释天是如何殒命的。
仿佛此人从未存在过。
饶是身经百战的挞跋菩萨也不禁浑身一震。
眼中闪过惊惧之色。
但他很快压下这份恐惧。
作为久经沙场的悍将,他骨子里自有一股不屈的豪气。
挞跋菩萨仰天长笑,声震九霄。
天下第一楼,果然名不虚传!
听闻楼主林添年纪轻轻,却有通天彻地之能。
可惜未能与之一战,否则定当痛快淋漓!
他不再前往神龙岛中心。
帝释天已亡,出手之人正是林添。
这分明是在昭告天下,龙元已归其所有。
挞跋菩萨转身离去,背影洒脱。
神龙岛另一端,黄山甲也止步不前。
他目光深邃如渊,白须在风中飘舞。
乍看之下,恍若谪仙临世。
黄山甲嘴角微扬。
帝释天机关算尽,终究自食恶果。
倒是老夫高估他了。
原以为他能搅动风云,让我等分一杯羹。
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终是镜花水月。
他遥望远方。
那里正是天下第一楼所在。
看来天下大势,尽在天下第一楼。
不如前去一探,或有所获。
此行虽一无所获,黄山甲却对天下第一楼愈发好奇。
无论谋士武者,欲成大事必立于天下中枢。
而今在他看来,天下第一楼便是这中枢所在。
踏入此楼,便是入了天下棋局。
他默默转身离开,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脚步声渐远,风中隐约传来低语:
“天下如棋局,众生皆棋子。与其受人摆布,不如执掌乾坤。天下第一楼,便是这惊世棋盘……”
“告辞!”
挞跋菩萨与黄山甲悄然离开了神龙岛,无人察觉。
岛 ** 依旧动荡不安。
那一剑的余威仍在肆虐,草木摧折,烟尘弥漫,海浪翻涌。
整座岛屿仿佛被劈成两半,曾经的海外仙境如今满目疮痍,如同垂暮老者。
李寒依缓缓站起。
随着帝释天陨落,她体内的禁制逐渐消散。
力量重新涌现,真气开始流转。
尽管四周荒芜破败,她嘴角却浮现一抹笑意。
她仰首望天,郑重一拜。
“多谢师尊相救,若非您出手,**早已命丧神龙岛。”
她暗自庆幸选择了林添。
冥冥中她始终相信,无论相隔多远,林添都会出手相助。
今日之事,印证了她的预感。
震撼之余,她心中愈发敬畏。
“原以为师尊已达深不可测之境,举手可斩陆地神仙。”
“如今看来,纵使真仙降临,又岂能挡他通天手段?”
此刻在她心中,林添宛如巍峨山岳,高不可攀。
巍峨高山矗立天地间,亘古无人能登顶。
天下第一楼内,众人目睹此景,皆如见绝世高人出手。
席间不乏慧眼之士,已认出那道惊世骇俗的一株草剑意。
惊叹之余,更多是难以抑制的震撼。
我等眼界实在狭隘。
还妄谈千里驰援**,当真愚不可及!
(楼主坐镇楼中,足不出户便能万里外取敌首级。
更何况帝释天这等人物。
纵是当世至强者,亦不过是他掌中傀儡。
这般巅峰存在,在林添的剑下却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更有人感慨万千:
原以为一株草剑意仅是剑谱雏形,再强也有限度。
岂料楼主手中,竟有如此毁 ** 地之威。
可见剑诀强弱,全凭执剑之人!
众人随即联想到九阳天诀。
这门位列剑谱前茅的绝学同样威力惊人。
然而李寒依即便施展第八式,也未能诛杀神龙。
于是有人断言:
若楼主出手,一株草剑意便足以轻松屠龙。
正是!楼主甚至无需移步,弹指间四大神兽皆可灰飞烟灭。
此刻高台上,井中捞月的异象渐消。
荧光构筑的井口正缓缓散去。
林添神色平静,仿佛方才的惊天之举与他无关。龙元之中,神龙岛的惨状依旧清晰可见。
这一幕已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底,恐怕终生难忘。
高台之上,林添负手而立,有人望着他的身影,胸中涌起万丈豪情。
男儿当如楼主,一剑惊天地,一怒镇四海!
若能得楼主半分气魄,我等早已登临绝巅。
不愧是天下第一楼之主,剑斩天人,气吞山河!
昔日的敬仰,如今化作炽热的崇拜。在他们眼中,林添已非凡俗,而是谪仙临尘。
有人摇头嗤笑:帝释天不自量力,竟敢触怒仙人,死有余辜!
原以为他能屠龙弑神,谁知不过是个狂妄小儿。
连大势都看不清,也配与天下第一楼为敌?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释天,此刻在众人心中已如蝼蚁。他的反抗,不过是场可笑闹剧,被林添随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