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归来至今,不过半炷香......眼底闪过精光,莫非有人吞服了龙元?
这个猜测令他呼吸微滞。
能让人瞬息突破瓶颈的天地至宝,今日才算得见真章。
楼外廊檐下,南宫白狐雪白的睫毛轻颤。
她凝视着传来波动的那层阁楼,冰封般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唯有广袖中的玉指悄然攥紧。
武者毕生所求,不过登临绝顶。如今机缘就在眼前,怎能不心生波澜?
同样站在回廊阴影里的轩辕清风,折扇地收拢,在掌心敲出沉闷声响。
阁楼内,鱼玄机睫羽轻抬,周身萦绕的雾气渐渐散去。素手撑地起身时,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声。
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启禀楼主,属下刚刚突破至指玄境。
全赖楼主栽培之恩。
林添微微颔首,轻轻摆了摆手。
鱼玄机会意地退至门外。
这时,原本守在门外的李寒依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她神色凝重,步履匆忙。
她恭敬地来到林添面前。
师父, ** 在外听闻张扶摇与挞拔菩萨欲联手围攻我天下第一楼?
此事当真?
林添淡然点头。
十有 ** 是真。
此消息乃徐烽年所传。
其父徐嚣在凉州耳目众多,情报应当无误。
说着,林添眯起双眼。
而且这消息是有人故意散布的。
故意散布?
为何如此!
李寒依面露困惑。
林添胸有成竹地踱至窗前,俯瞰楼下景致。
道理很简单。
张扶摇与挞拔菩萨必是得知龙元落入我手。
二人心生贪念,欲夺之。
但他们摸不清我天下第一楼的底细,张扶摇又素来狡诈。
他先放出风声,引各方势力关注,甚至借刀 ** 。
好坐收渔利!
原来如此......
师父果然深谋远虑!
李寒依既敬佩又愤恨,银牙紧咬。
“这些鼠辈,竟敢冒犯天下第一楼,真是不知死活。”
“师父不必担忧,若他们敢来, ** 必让他们血溅当场!”
林添淡然抬手。
“无需在意。”
“不过是几只蹦跶的蝼蚁罢了。”
“蝼蚁再闹,也掀不起风浪。”
李寒依深知林添的实力。
她确信,那二人若敢现身,必死无疑。
但更令她愤怒的是——
这两人竟敢藐视天下第一楼,冒犯她的师父!
此等狂妄,她绝不能容忍。
虽未再提张扶摇与挞拔菩萨之名,她却已在心中立誓,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师父若无他事, ** 先去炼化龙元。”
“待实力精进,方能更好地为师父分忧。”
林添侧目看向她。
“需要为师 ** 吗?”
“若需要,可在此服用龙元。”
李寒依摇头。
“不必了,师父。”
“ ** 会另寻静处炼化。”
“况且,天下第一楼有师父坐镇,谁敢造次?”
她毫无顾虑。
千里之外,林添尚能雷霆出手,诛杀强敌。
何况此地?
若连天下第一楼都不安全,世间便再无安宁之所。
闻言,林添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你尽快去吸收龙元吧。”
“遵命。”
李寒依随即转身离去。
在鱼玄机的安排下,她寻得一处僻静的房间。
鱼玄机对李寒依说道:
“我在门外守着,不会让人打扰你。”
李寒依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有劳了。”
“不必客气,你我皆是替楼主效力。”
进入房间后,李寒依盘膝而坐。
她收敛心神,平复气息。
体内真气缓缓流转。
运行一周天后,她已调整至最佳状态。
此刻,她取出两颗龙元与化灵丹,一并吞服。
刹那间,磅礴的能量席卷全身。
这股力量不仅冲击经脉,更在修复她的躯体。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难怪帝释天对龙元如此执着。”
“仅两份便有这般威能。”
“若集齐七份,必能直入天人之境!”
压下心中震撼,她再度凝神入定。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骤然间,一道劲风自她体内迸发。
气浪席卷四方,整座天下第一楼随之震颤。
众人皆有所感,纷纷抬头望向顶层。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上方弥漫而下。
守在门前的西门吹雪忽然抬头,目光投向阁楼深处。
叶孤城同样神色微变,仰首望向高处。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西门兄,从前你我何等自负,以为天下无人能敌。如今踏入这天下第一楼,才知不过是坐井观天……可笑,当真可笑!”
在这天下第一楼中,陆地神仙多如牛毛。两人心中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
西门吹雪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古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要登上顶楼,向林添发起挑战。
另一边的雅间内,徐烽年焦躁地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念叨:“急死我了!别人服下龙元后实力大涨,我却毫无寸进……不行,必须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