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所言,此等境界,每一层差距皆如天堑。
荒天帝的神通亦是如此。
先前荒芜剑诀仅是小成。
而此刻。
在生死危机、无尽压力与不屈意志的交织下。
荒芜剑诀一举突破圆满。
准仙帝双目圆睁。
“荒谬!世间怎会有你这般疯狂之人!”
“不惜赌上性命,只为突破剑诀!”
“疯子!你们这一界尽是疯子!”
准仙帝再无保留,全力催动周身汹涌的海浪。
滔天巨浪中,一头头遮天蔽日的凶兽接连冲出。
更有一支庞大的军队紧随其后。
他们疯狂冲击着青色磨盘,誓要将荒天帝彻底碾碎。
突然,天空中传来清脆的碰撞声,青色磨盘开始急速旋转。
紧接着,它们猛然向中心聚拢。
准仙帝咬牙硬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因为每一座磨盘背后,荒天帝都已施展出荒芜剑诀。
无数金色剑影自剑诀中迸发,层层叠叠,最终连成一片,化作一堵金色高墙。
这堵墙将准仙帝彻底困住,断绝了他所有退路。
“不!我已踏入准仙帝境,怎会陨落!”
他怒吼着再次爆发力量,但金色墙壁骤然绽放刺目光芒。
瞬息之间,万千剑影收缩成一线。
准仙帝的身躯轰然崩解,灰飞烟灭。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瞠目结舌。
“荒芜剑诀的极致,竟恐怖如斯!”
“连准仙帝都毫无反抗之力……”
震撼之余,照世古镜中的景象渐渐消散。
林添向台下微微躬身。
“十大剑法讲解完毕。”
“下回将讲述十大无敌法。”
“诸位敬请期待。”
众人尚在震撼之中,听闻此言又兴奋起来。
林添正欲离去,忽起狂风。
天下第一楼大门被风猛然吹开,重重撞在墙上。
一人自外踏入。
正是张扶摇。
他放声大笑。
“这便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楼!”
“久仰大名,今日特来一见。”
“敢问楼主可在?”
“今日特来与林添论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楼中众人皆望向张扶摇。
眼中尽是看傻子般的神情。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更是不屑出手。
在他们看来,此人不过是个找死的小丑。
不值一提。
周围议论纷纷。
“竟还有人敢来送死!”
“找死也不挑地方,偏来天下第一楼!”
在众人眼中,这老者已是个死人。
立于阶梯上的林添却停下脚步。
他缓缓走下。
这一幕令所有人略感诧异。
连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也面露疑惑。
“怪事,当初楼主对付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时都未起身。”
“这老头似乎有些门道!”
“楼主似乎当真了!”
“九六零”“不会吧,这老爷子难道比陆地剑仙更厉害?”
门口处,西门吹雪眼神骤然一沉。
他轻轻叹了口气。
“此人绝非表面那般寻常!”
“我竟 ** 了他!”
起初,他未能从老爷子身上感知到丝毫气息。
可凝神细察时,却发觉——
眼前的老者纯净如未染尘埃的白纸。
平凡得近乎诡异。
甚至超越了寻常人的平凡界限。
他再度低声道:
“他比你我更强。”
这话显然是说给叶孤城的。
叶孤城修为与西门吹雪相当。
闻言瞬间也觉察到异样。
张扶摇似无波古井,却令强者直觉警铃大作——
那平静之下,必藏滔天暗涌。
沉寂片刻后,林添终于打破僵局:
“寿甲张扶摇亲临天下第一楼,当真蓬荜生辉。”
满堂哗然。
南宫白狐当即按剑出鞘。
她早听闻那个传闻——
张扶摇与挞拔菩萨欲夺龙元之事,早已传遍江湖。
厅中众人皆惊:
“这便是传说中的圣人张扶摇?”
“听闻其境界莫测,寿数更是悠长!”
“再强又如何?岂能强过楼主?”
“楼主神通盖世,万里之外亦可诛杀绝世强者!”
此刻却有人再度摇头。
“诸位有所不知,张扶摇当年成名之时,便已难觅对手。”
“那时我们大多数人尚未出世。”
“如今他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令人胆寒!”
这番话引得厅内众人纷纷惊叹。
“难怪张扶摇如此自信,竟敢直闯天下第一楼。”
“敢夺楼主之物者,世间寥寥无几,张扶摇便是其一!”
“那挞拔菩萨不是与他勾结吗?为何不见踪影?”
“谁知道?或许是临阵退缩,不敢来了!”
雅间内,徐烽年心头一紧。
“原以为张扶摇的传闻不过是夸大其词。”
“没想到此人至今未死!”
他清楚记得,八百年前便有张扶摇之名。
八百年后,此人竟仍立于众人眼前。
此刻的徐烽年恍如置身幻境,一切显得极不真实。
他悄悄挪到李纯刚身旁,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