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面露不悦,他原本也指望过棒梗能为自己养老。
可那棒梗,竟对他起了杀心。
闫解旷瞧着易忠海这副模样,接着说道:
“棒梗在牛营子成了亲,离开时,他媳妇已有身孕。
如今,都六七个月了,棒梗媳妇家那边,没人愿意管。
你想啊,要是你把人接回来,先不告诉贾张氏,秦淮如可是那孩子的亲奶奶。
到时候,秦淮如能不尽心尽力照顾?”
易忠海听闻,眉头紧锁,自己年纪大了,若再养着棒梗的儿子,这孩子真能孝顺自己?
闫解旷见状,继续游说:
“我懂你顾虑啥,这孩子还没落地呢,易大爷,听说过挟天子以令诸侯不?
这可是棒梗的骨肉,秦淮如能不上心?
再说,马晓芳肚子里的孩子,两个女人都没收入,到时候不得靠你?
吃喝拉撒,上学,哪样不花钱?
如今,商品粮没了,粮票也取消了。
易大爷你有钱,就饿不着,你工资够四个人花。
你养着这孩子,还怕两个女人不养你?
我知道你担心,等孩子大了,你老了,甚至不在了,得不到孩子孝顺。
可你想想,孩子虽小,秦淮如和棒梗媳妇还年轻啊。
对吧?
只要你捏着孩子的命根子,秦淮如和马小芳还能不给你养老?
你陪着孩子长大,要是你能像老太太那样长寿,等孩子考上大学。
还能不管你?真那样,别说大院里的人,法律都不答应。
到时候,把孩子户口落你名下。
法律也管不了,你养他小,他养你老。
马小芳是农村户口,你不松口,他们还不是得听你的?
再说,孩子从出生就跟着你,那感情能一样?”
最好别让贾张氏知晓,你瞧瞧贾张氏教出来的人,有好的吗?
当初棒梗、贾东旭,还有秦淮如啥样,我年纪小,了解得不多。
可易大爷你从小看着他们长大,跟在贾张氏身边后,有好人吗?
听闫解旷这么说,是啊,小时候的棒梗可爱又懂礼貌。
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贾东旭死后,动了让棒梗给自己养老的念头。
可后来……
想到这,易忠海不明白闫解旷为啥帮他。
不过他还是问道:
“你咋知道的?”
闫解旷指着韩春明说:
“他叫韩春明,当初我离开后,把东西给了他,你们还为此找我麻烦,记得不?今天碰到我,我打算过两天去四合院说这事。他之前还不知道棒梗已经没了。
现在知道了,首先不想马晓芳活不下去。
我告诉你,是希望你找养老的人能消停些。
我没时间跟你们勾心斗角,你和秦淮如干的事,我都清楚。
我也懂你担忧,之前你怕没血缘关系,孩子长大后不给你养老,被亲生父母找回去。
但这是知根知底的,棒梗都没了,要是连个乡下女人你都掌控不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听闫解旷说完,易忠海陷入沉思,这事操作空间很大。
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贾张氏。
要是操作得好,孩子姓易也成,就看自己怎么运作。
毕竟现在秦淮如指望自己,孩子以后也得指望自己。
如今工作多难找,易忠海很清楚。
想到这,易忠海问:
“你想要啥?”
闫解旷笑着说:
“易大爷,我方才已然言明,你寻到养老之人便安分些。
我虽不惧你们,可你们所为,要你们性命,不值当。
但不取你们性命,你们又实在招人厌。
况且,我与你们并无深仇大恨,我爸之事与你们也无关。
全是刘光天和刘光福那档子事,只要你不招惹我,我亦不想招惹你!”
听闫解旷这般说,易忠海道:
“好,只是此事希望你保密!”
闫解旷道:
“你放心,贾张氏那等人,我定不会与她说,说了准是我的不是。
贾张氏的品行,我不信,我才不会自找麻烦。
贾家之人皆是白眼狼,自私至极,全然不懂感恩,既如此,我又何必施恩!”
想到贾张氏所为,易忠海暗自庆幸其不懂做人,不然自己哪能占这般大便宜。
易忠海问:
“我也未曾去过那处,你有地址吗?”
韩春明点头:
“有!”
说罢将备好的地址递给易忠海,易忠海看着地址道:
“好,我知晓了,这几日我忙完手头之事,便去寻这女孩,叫马晓芳,是吧?”
闫解旷点头:
“没错,若无事,我便走了!”
言罢,闫解旷懒得再与易忠海多言,带着韩春明离去。
望着离去的闫解旷,易忠海眼中兴奋难掩。
自己多年梦想,终得实现,还是闫解旷帮自己达成的。
若非周围无人,易忠海真想欢呼雀跃。
没错,闫解旷说得在理,孩子能孝顺便好,若等孩子长大,自己不在了,不是还有马晓芳和秦淮如嘛。
只要二人无收入,自己退休后,她们自会好好照料自己。
若不珍视自身,一旦离世,退休金便无从谈起。
到那时,家人生活也将陷入困境。
孩子亦难继续学业,想到棒梗的境遇,秦淮如想必会悉心教导这孩子。
即便不悉心教导也无妨,自己已近花甲之年。
再过二十余载,便将步入耄耋,八十高龄,已是不低。
况且能否活到八十,尚是未知。
因此,易忠海决定放手一搏,且胜算颇大。
返回轧钢厂时,易忠海步伐都显得轻快许多。
闫解旷驾车离去,韩春明问道:
“解旷,你说易忠海会管马晓芳吗?”
闫解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