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人将西配殿的东西,搬回两仪殿。
案几上放着拟好的诏书。
“按礼制,贵妃诏书该在册封大典当日颁布,可既然有人质疑你无名无分,明日上元节宫宴,朕就在所有朝臣面前宣诏,公开你的身份。”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亲封的贵妃,该堂堂正正站在朕身边。”
虞卿卿一听这话,惶恐至极:“朝臣们都以为我是开元寺圣女,若是公然宣诏,岂不坐实了陛下娶了一个尼姑,这让朝臣如何评价?”
夜溟修轻叱:“为何在意他们的评价?你是开元寺尼姑也好,是臣妻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朕的贵妃。”
“诏书已拟好,封号为宸,从今往后,宫人都会唤你一声宸贵妃。”
虞卿卿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宸字代表帝王,她一个平民百姓,何德何能担此封号。
已经能想象到,朝臣们惊讶鄙夷又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陛下,此事就不能缓缓?”
“不能。”
夜溟修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强势到不容置疑。
“你被人说三道四,朕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
他认定的事,她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只好柔声回:“那便依陛下安排。”
夜溟修笑了笑:“现在殿内无人,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虞卿卿此刻心乱如麻,无暇与他调情,只小声敷衍了一句:“夜溟修。”
虽然敷衍,还是让他翘了唇角。
他握住虞卿卿的手,声色柔和下来。
“是朕不好,不该让你住西配殿,让宫人误解,朕以后就算生天大的气,都不会再将你赶走了。”
提起此事,虞卿卿心头的火气又窜上来。
“你还好意思提?”
夜溟修知道她还在赌气,抱住她温柔哄着:“卿儿,朕知道错了,能不能别生气了?”
他叹息着解释:“朕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不在意我,我对你解释弑父的真相,你却说和你无关,我就是被你这句话气到的。”
虞卿卿心里涌起一丝柔软。
那日,她尚在气头,的确故意说了让他难受的话。
她抬眸,乌黑发亮的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骗我?会不会在我父亲的药引里下毒?”
夜溟修捧起她的脸,有些委屈:“朕从未想过在你父亲药引里下毒,你父亲病情加重,也不是因为朕,你怎就不肯信我?”
“你总威胁我,我怎么信你?”
夜溟修低下头,额头轻抵着她:“因为害怕失去你,越是害怕,越想抓住你的软肋,让你离不开朕。”
“可你抓得越紧,我越想离开你。”
夜溟修脸色一变,眸中的柔光瞬间消失。
最听不得她说出“离开”二字。
他捏起虞卿卿的下巴,语气透出几分冷意:“乖乖待在朕身边,不要动任何离开的念头,朕怎会威胁你?”
他又开始威胁她了,虞卿卿心头刚升起一丝柔软的希望,又被熄灭。
“朕忽然想起来,一月之期已到。”
夜溟修从抽屉拿出装有情蛊的木盒,虞卿卿一看到那盒子,就吓得要躲起来。
却被他攫住手腕,一把拉回来。
“跑什么?”
夜溟修揽住她的腰,搂进怀里,正色看着她:“说,你现在心里,有没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