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和莉安德拉都看向她。维罗娜拉依旧闭着眼，仿佛在自言自语。
“队长，”程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泽拉斯他……”
“他需要真正的治疗，酒窖里办不到。”维罗娜拉睁开眼，赤瞳扫过程让，“你也一样。灵魂的创伤，不是靠意志力或者几颗药丸就能痊愈的。”
“那……”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维罗娜拉打断他，“去找能救他命的东西，顺便……向女王陛下汇报情况。”
程让心里一紧。维罗娜拉要离开？在这四面楚歌的时候？
“你们留在这里，”维罗娜拉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是安全的，暂时。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不要惹麻烦。”她的目光落在程让身上，尤其冰冷，“尤其是你，控制好你体内的东西。如果再失控，没人能救你。”
程让默然点头。他知道维罗娜拉说的是事实。
“食物和水还够支撑几天。”维罗娜拉指了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箱子，“警惕任何动静。如果……我超过三天没回来，”她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们就自己想办法离开幽暗城。”
这话里的含义让程让和莉安德拉的心都沉了下去。超过三天没回来，意味着维罗娜拉很可能遭遇了不测，或者被什么事情拖住，而他们被抛弃了。
维罗娜拉说完，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度的休憩或冥想，为接下来的独自行动做准备。
酒窖里再次陷入沉寂，但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程让看着对面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维罗娜拉，心情复杂。这个冷酷的亡灵队长，一路以来虽然手段严苛，言语刻薄，却实实在在地数次救他们于危难，并且此刻，将更危险的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忧心忡忡的莉安德拉，又看向角落里生死未卜的泽拉斯。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再去思考那些未知的危险和维罗娜拉的命运，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灵魂的自我修复中。哪怕只能修复“韧网”的一丝一毫，哪怕只能多凝聚一点点控制能量的意志，在接下来的危机中，都可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引导着那微弱的精神力，像最耐心的工匠，开始在那片冰封而破碎的灵魂废墟上，进行着缓慢而艰难的修复工作。
莉安德拉看着他专注而苍白的侧脸，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也闭上了眼睛，尝试恢复自己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
黑暗中，只有时间在无声流淌。短暂的喘息之机，珍贵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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