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放入葱段、姜片、干辣椒爆香。倒入白菜块,大火翻炒,让白菜充分吸收油脂和肉香。炒至白菜稍软,加入泡发的木耳香菇,注入适量的开水。大火烧开,转为中小火慢炖。
炖煮的过程中,各种香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腊味的咸香、香肠的甜醇、白菜的清甜、菌菇的鲜香……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冬日里最温暖的伴奏。
最后,放入泡软的粉条,再炖上一小会儿,直到粉条变得透明滑软,吸饱了锅中鲜美的汤汁。临出锅前,尝了尝咸淡,因腊肉本身有咸味,只需加入少量的盐调味即可。
一锅热气腾腾、内容丰富的腊味白菜炖粉条就做好了。盛到大汤碗里,油润光亮,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浑身暖和。
她又贴了一锅玉米面饼子。金黄的小饼子一半浸在炖菜的汤汁里,一半露在外面,烤得焦香酥脆。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满足。孩子们就着鲜美的炖菜,啃着香喷喷的饼子,小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苏念棠看着他们,心里那点因不确定性带来的浮躁,似乎也被这扎实温暖的食物抚平了。
饭后,她检查了水缸,挑满了水。检查了柴火垛,将劈好的柴火抱进灶房,堆得整整齐齐,足够烧好几天的。仿佛在做着某种准备,以应对任何可能的情况。
夜里,她将孩子们哄睡后,独自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却有些心不在焉。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异响——是风声?是树枝折断声?还是……脚步声?
院门是否闩好了?她甚至起身又去确认了一遍。
心跳有些快,是一种混合了隐约期待、淡淡不安和莫名紧张的复杂情绪。她想象不出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陌生?尴尬?还是……平静?
她走到柜子前,再次拿出那封简短的信。目光落在“腊月二十左右”和“在家等候”那几个字上。墨迹早已干透,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信折好收回。无论如何,该做的准备她都做了。这个家,是她一手打理出来的,温暖、干净、食物充足。无论他是否归来,何时归来,她和孩子们都能过好自己的年。
她吹熄了灯,躺到孩子们身边。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风声似乎更紧了,偶尔能听到远处村庄里传来的几声模糊的狗吠。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路程。从部队到家,需要多久?这样的天气,会不会耽搁?
思绪纷乱,像窗外摇曳的树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这种纷乱的思绪中渐渐沉入睡眠。睡梦中,似乎总听到某种声响,让她睡得并不踏实。
夜,格外漫长。
而黎明,正在这漫长的等待和细微的忐忑中,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