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到罗西利亚了。”
陈敛想到宫本队长似乎是有说过英灵殿的位置,于是顺着罗西科的方向全速前进。
有人来了?
贪婪的斯米尔诺夫最后选择了被花若影封印活命,而被吞噬的汶雅也就被困在了兽腹之中。
变回克里特了啊。
看了看自己恢复了原状的身体,汶雅意识到自己永远都出不去了。
在暹罗国,人死后都会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
汶雅!
声音变得清晰了些,是巴勇的。
他在哭,就和当时自己不希望他死一样。
可是,回不去了。
克里特静静地躺下了。
胃液腐蚀着他的四肢,皮肤与恶魔的腔壁粘连,血肉正缓缓渗进去。
克里特听见骨骼在软化,像蜡烛般弯曲变形。恶臭的消化液里浮着未消化的头颅,那些面孔竟与他自己的轮廓开始相似。
“我还应该回应巴勇的呼唤吗?”
汶雅!!
听到这哭泣的巴勇完全没有放弃,克里特忽然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他可真是,还在用那个名字叫我。”
恶魔的脏器在克里特耳边低语,用千万个被吞噬者的声音叫他。
他的指甲已经嵌入肉壁,拔出来时带起血筋,而伤口不再流血——那里长出了兽腹的血管。
汶雅!!!
“还没有放弃吗?”
最后一丝人类的意识尖叫着,却发现自己正在渴望吞噬下一个猎物。
腹壁上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他的眼睛。
克里特终将忘记自己曾为人,成为这永恒饥饿的一部分。
“还是变得又丑陋,又暴力了啊。
所以我才讨厌八臂拳术呢。”
沉思着,自己杀死的那个孩子。
沉思着,自己杀死的巴勇。
“别喊了,巴勇,我听得见。”
男人的声音让陈敛愣了一下,而哭得稀里哗啦的巴勇听到这个声音时顿时反应了过来。
“克里特?”
“你来干什么?!!!”
“求您告诉我你在哪儿吧。”
看着哭泣的巴勇,克里特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位置。
“我就在这里。”
然而在陈敛他们的视角中,面前只是一只沉睡的,由银币组成的三米高的巨大恶魔。
克里特,也就是汶雅,被它吃了,身体永远的困在了这只恶魔的身体里面。
“快和他们走吧,我看见了,不止你一个人。”
克里特的语气冷冰冰的,那是他那么多年以来真正的情绪。
“我在这里很好,所以,再见了,巴勇…还有小佩。”
说完,仰面朝天的克里特,看着兽腹,思索着。
厌恶着以这个身份活着,兄弟姐妹对自己八臂拳术的期望在他看来,是枷锁,是诅咒。
莱昂老板倒是让他快乐了那么一段时间,不过这快乐,只不过是更华丽的牢笼。
“我很高兴最后成为了答案。”
在这个地方,克里特似乎得到了真正的安宁,他渐渐地合上了眼睛。
兽腹似乎温暖而柔软。
“求您和我们…回去吧。”
巴勇双手合十,对着眼前的银山恶魔祈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