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米通抽抽搭搭地说完这些,宫本那由他再次以自己剑圣的尊严许诺。
“嗯,等华夏国医生给他检查完,我立刻会和他谈谈的。”
可能是很久没有被像父亲一样的人这样帮助过了,强硬的米通也不再执着于宫本那由他曾是个会给雪男带来伤害的糟糕的父亲。
“对…对不起,雪男的父亲,我的事还得麻烦你们。”
“没关系…一个人总有迷茫的时候。”
说的也不仅仅是米通,还有被陈敛从阴间带回来的巴勇,被带回以后,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我真是可恶啊…”
他坐在昏暗的角落,扯开了身上的绷带结。每松开一圈,腐臭的药水味便浓一分。
虽然没有看见克里特的脸,但是他的控诉一刀一刀扎进巴勇的心里。
“愚蠢,又自私,对克里特的痛苦视而不见。”
最后一层剥落时,他开始扯掉自己手上的绷带。很重,甚至能听见声音。
皮肤有些红肿,可是巴勇麻木了,完全没有感觉。
“说什么自己练拳…是因为克里特。”
看见指关节处的伤口重新裂开,暗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徘徊着,让血一滴一滴地渗透于地板。
“到头来却不肯放手。”
是啊,我只爱自己,从没顾及过克里特的感受。
强又怎么样,他根本不喜欢这些。
我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却还让他陪自己练。
全是为了自己!!!
仿佛听到了银山恶魔消化克里特的声音,巴勇泪流满面。
对不起,克里特,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你回来。
巴勇低头看着手掌上厚厚的茧子,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血汗都像个笑话。
绷带无声地滑落在地,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白色尸骸。
自己就是踏在克里特的尸体上哈哈大笑的魔鬼…甚至连莱昂都不如。
舞台灯光骤亮,变成汶雅的克里特身着流光溢彩的金色舞衣,羽毛与亮片随动作轻颤。她笑容明媚,眼眸如星,纤细手臂划出优雅弧度,腰肢柔软摆动。
金色裙摆旋转成绚烂光圈,高跟舞鞋踏出欢快节拍。
整个舞台被她的快乐点燃,自信与美丽在舞姿中绽放。
那是巴勇第一次见到克里特那么快乐的样子,可此时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莱昂他至少让克里特真正开心过。
而自己只会让他哭泣,让他痛苦。
克里特他一定非常恨我吧。
巴勇虽然活着,却已经死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练拳的意义。
“你好,那由他前辈。”
很平静地像平时一样打招呼,只是没有缠着练拳绷带。
这表情,不是巴勇的。
宫本那由他发现,即使连自己“庸才”的恶评也没被击倒继续练拳的巴勇,此时却站不起来了。
安抚了一会儿米通,然后看着满脸担忧的保罗,对他笑道。
“你快点帮助米通维持日常的工作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和美穗。”
保罗惊讶地看着宫本夫妇,又看了看雪男,见他也点了点头,他意识到剩下的事不能再让米通分心了。
“好的,米通先生就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