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你也惹不起郑兴和。
米通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还是娜塔莎女王的导师呢,脸都让你丢完了。
欧阳雪峰的脸红了。
他松开米通的腿,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可郑兴和确实做错了…巴勇大人拿他出气也是应该的…”
米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笑又像是叹气的东西:
“呵呵,你就惯着他吧。”
欧阳雪峰愣住了。
“米通大人?”
“我说你就惯着郑兴和吧!!!”
米通转身,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难道不是因为巴勇不免疫毒,你根本不怕郑兴和被他打死?”
欧阳雪峰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米通已经走远了。
“算了,你现在至少知道郑兴和错了,以前连架都不敢和他吵。”
所以劝架这事,欧阳雪峰是指望不上了。
“保罗,我们去看看。”
保罗小跑着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雪峰,表情复杂。
欧阳雪峰,你这都已经是死门了。
打斗声是从俘虏营旁边的空地传来的。
米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片狼藉——
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深深的脚印和划痕。
郑兴和站在狼藉的雪地中央,青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锦袍被撕扯得褴褛不堪,束发的玉冠早已碎裂,半散的长发在风中狂舞。他盯着三步之外的巴勇,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巴勇赤脚立在雪中,古铜色的精壮上身只缠着麻布绷带,双拳缠着浸血的纱布。
八臂拳术特有的窄腰宽肩像一张拉满的弓,重心压在前脚掌,后脚跟微微抬起——那是三宫步的架式,可随时变向突进。
他左臂屈起护住下颌,右拳抵在颧骨外侧,肘尖如刀锋般斜指前方。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
浅褐色的瞳孔里烧着郑兴和从未见过的火——不是愤怒,是灭族的恨。
“小佩说,昨夜里米通哥魂灯灭了。”
郑兴和后退半步,靴底碾碎枯枝:“你们真是不识好赖,变成魔人…就可以达到近乎永生的存在了。”
“永生?”
极反术,是暹罗降头术的一种。
将一个人变为佛陀的反面,需要极深的执念才能与之融合,华夏国这边,管极反术的产物叫做“魔人”。
巴勇的笑声打断了他,尾音陡然拔高变作一声暴喝,“暹罗人相信轮回!你把他变成孤魂野鬼!”
话音未落,巴勇的重心已如弹簧般前压,右肘划破风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郑兴和咽喉——那是斜肘,杀人的起手式。
属于为什么米通能清楚地看见这些。
是因为两人之间,站着一个人。
是班主赵世梦。
他手里握着笛子,笛子还贴在唇边。
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笑得像在看一出好戏。
而在空地边缘,穆天翔靠着一根木桩站着,浑身的裂缝已经不再发光,还惊讶地睁着眼,还看着这边。
他看着赵世梦控场的样子,表情复杂。
米通走过去,在穆天翔身边站定。
“怎么回事?”
穆天翔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裂缝纵横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但眼神是真诚的:
“醒了?”
“嗯。”
穆天翔用下巴指了指空地中央:
“你弟弟要打死郑兴和,郑兴和不肯站着让他打,就打起来了。”
他指了指赵世梦,
“然后赵班主来了,顺手吹了段魔音神功控制了他们,现在都动不了了。”
米通看向空地中央。
确实,目前为止,郑兴和和巴勇都站在原地,保持着对峙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眼珠子还能转,转得都快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