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你的父母都知道…
米通抚那些有些歪斜的鬼樱国语的字,感觉胸口好闷。
“你的母亲宫本美穗,为你缝了一身新的黑色留袖。
你的父亲宫本那由他,放下了作为剑圣的一切,将你托付给了我。”
米通不说话了,因为他在落语书上知道了黑色留袖…是给鬼樱国已婚女性所穿的,最为正式的礼服。
这样一看,雪男在梦境中所穿的和服,竟也是留袖,而不是飘逸的振袖。
他们的托付,比米通想象得重了很多。
“对不起…雪男。”
就如同雪男在生前一般,米通再次道了歉。
“我没能完成你父母对我的托付…他们一定很恨我。
如果在汶雅死后…我意识到你当时哭泣的原因,也许就有办法把你从那里拉回来了。”
还是哭不出来。
明明对雪男的愧疚…有那么深。
算了。
米通站起了身,这个没有雪的白天,真的很宁静…
没有人打搅自己看落语书,也没有人有什么事叨扰自己。
“米通哥…”
好吧,还是有。
看着站在门外的巴勇…米通没有感到意外。
“站了多久?”
“没有很久。”
巴勇双手合十,向米通行了个礼,原来是道别。
“米通哥,我可能要回暹罗国一趟。”
米通愣在了那里。
“是伊萨的事吧。”
米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是啊,陈敛之前带来了伊萨的消息,他也离开了。
“他的遗言里说,他给自己的朋友带了些礼物,要我去取。”
巴勇的话让米通沉默地走到窗边。
阳光依旧温暖,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你一个人去?”
维克托…哦,不,现在应该叫做恶魔尼古拉了。那张阴鸷的脸浮现在眼前。
让巴勇独自穿越边境,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现在…他让米通感到愤怒和恶心——利用雪男对他的忠诚,成为了大罪仪式的祭品。
魔人的冲动让米通想直接去红色城堡杀了他!!!
“我陪你一起去吧。”
伊萨的遗愿让米通硬生生地把这怒火压了下去,他身上的责任太多了,不仅是摄政王,也不仅是恋人,还应该是一个负责任的哥哥才对。
谁敢伤害巴勇,就杀了谁,使用这份新生的力量。
“不行,米通哥!”
巴勇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如此尖锐。
“维克托的人一直在盯着你,你离开简直是自投罗网!!!”
米通看着巴勇和自己一样浅褐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和他一模一样的恐惧——失去至亲的恐惧。
雪男消失时他没能哭出来,此刻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你呢?让我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
用握住了巴勇的胳膊,米通居然觉得可以轻易折断。
是啊,失去就是那么脆弱。
雪停了,米通和巴勇两人僵持在金色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