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他肩头跳下来,小尖鼻子翕动着,在尤里身旁绕了一圈,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不过,”
陈敛转向刘诗敏和赵世梦,那两位脖颈上的冰蔓还在微微蠕动,像两条尚未安息的蛇,“他们二位——”
“交给我们吧,武林盟主。”
阿辽沙的声音从阴影里炸开。
谢尔盖站在刘诗敏床边,冰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恐惧,但萨满的磷光已经在眼眶里重新凝聚。
索菲亚的炭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安娜从膝盖里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
“解冰蔓的事,交给我们吧。”
像是下定了决心,奥尔加认真地对陈敛说。
“陈敛先生,你去阴间找尤里的意识,我们会救他们的。”
“好。”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莱昂笑笑,整理了一下被爆裂之吻震皱的衣领。他走向牢门,靴底在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动,然后停住,回头看了陈敛一眼。
“那我也去叫近卫兵那边的人了。
娜塔莎女王和皇子殿下,总该知道可怜的尤里队长出了什么事呢?”
牢门在他身后关上,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又被炭盆的热气逼退。
陈敛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几乎不再挣扎的尤里——他的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嘴唇翕动着,还在重复那个名字:
“卡洛斯…求你…”
真是可悲。
明明卡洛斯已经抛弃了尤里先生,他为什么还在呼唤他的名字。
不想这些了,救人要紧。
“保罗,在我去阴间找回尤里意识以后,麻烦你使用那份力量吧。”
指的暴食大罪仪式的,吃下三十六头白熊的治愈之力。
“好。”
保罗点了点头。
他的栗色卷发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蓝色的眼睛扫过尤里被钉穿的四肢——左肩、右腹、左腿膝盖、右脚踝。
那些伤口还在渗血,混着冰晶,在石板地上蔓延成诡异的淡紫色。
“我会稳住他的肉身。陈敛先生,尽快。”
陈敛了一声。
他撸了撸幽冥之主,那只小东西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噜,尾巴卷成一团,然后跳上他的肩头。
“走吧。”
他站起身,走向牢房深处——那里有一面被冰霜覆盖的石壁,是寒霜帝国地下工事中最接近的地方。
幽冥之主的小尖鼻子翕动着,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像是在嗅什么从阴间渗出来的气息。
陈敛的手指触碰到石壁上的冰霜。
冰冷。
然后是坠落。
幽冥之主在他肩头尖叫了一声,像是警告,又像是迎接。
冰霜在他掌心融化,露出后面灰白的天光。陈敛睁开眼睛,看见阴间的地面——没有声响,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水浸透的、半透明的青色。
第一次来到这里呢。
罗西利亚冻土深处,冥界之门由朽骨与黑铁铸成。
三头犬加尔姆的喘息化作冰雾,它看守的并非火焰,而是永恒的霜寒。
亡灵们身披破碎的军大衣,在无边针叶林中跋涉,靴底粘着永不融化的雪泥。
河岸边,渡夫用桦树皮舟运送灵魂,收取的硬币早已锈蚀成青铜绿。
远处,冰晶王座端坐着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连叹息都会冻结成冰棱,坠入深渊时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可惜现在陈敛没有心情欣赏寒霜帝国冥府的景致。
他要尽快找到尤里的意识,不然幽冥之主的眼中出现尤里来世的画像的话,他就彻底死去了。
陈敛深吸一口气,他确定尤里应该就在这片灰白深处的某个角落——被尼古拉之眼凝视着,被卡洛斯的阴影追逐着,被百年的嫉妒与执念缠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