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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冰湖上的风切碎。
拉维扮成伊萨制服无量的那天说他还来得及。
可是道歉这种事,无量从来都没做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看到无量这样,郑兴和和李光阴欧还打算说些什么扎他的心,欧阳雪峰动了。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郑兴和与李光阴前面,像一堵自觉的墙。
但他的动作很轻,不是阻拦,是某种更微妙的、在朋友之间和稀泥的姿态。
“郑兴和,李姑娘,你们两个别这样。”
他转向宫本无量,蓝色的眼睛在灰白天光里没有表情,像两口结冻的井——但井底有光,是某个试图理解异类的笨拙努力。
“无量是真心想要悔改…他还找俺努力背阿纳斯塔西娅名字呢。”
啊?
哦,对,李光阴说过宫本无量之前把那个女近卫兵队长气得骂人了。
郑兴和挑了挑眉,恶劣又浮现了上来。
“一个名字而已,要背三天?也太笨了吧。”
宫本无量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遥远的、从童年深处涌上来的窘迫。
他想起给雪男取名字的那天,樱雪纷飞,场景美不胜收,结果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妖怪雪女,便取了雪男。
母亲大人看了名字,气得三天不给他做饭,父亲被罚得更狠,连裃破了洞也不被缝补,还父亲还在同僚面前出了丑。
“这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你对他居然如此随便。”
为此还差点回了娘家,所幸最后半藏大人勉强劝住。
只是不让后面的孩子被那由他祸害,正义和勇气的名字是母亲大人取的。
“我以前就不会取名字,父亲大人也是。”
“哎,俺懂你。”
欧阳雪峰笑了,也说了自己的糗事。
“以前俺学寒霜帝国语的时候,上午会的下午就忘,没把维克托叔叔气死。”
“所以我想给人道歉至少得把名字说全吧,不然也太不诚心了。”
看到宫本无量和欧阳雪峰居然意外聊得来,郑兴和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然后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两个。
“要不还是说说小蝶的事吧。”
听到这话,宫本无量思考了一瞬。
“其实如果我开启发号的话,是可以进入大罪仪式的,不如…”
“不如什么,不行!!!”
然而话音刚落就被武旦否决了。
“小蝶不是恶鬼,她待在名伶团那么久,也是名伶团的人。”
听到这话,众人忍不住看向了与刘诗敏和尤里对峙的小蝶。
雪落无声,黑天如墨。
小蝶以世梦之躯独立于冰封的荒原,一身玄色京戏装,绣暗纹的褶子被朔风掀起,就像是万般墨蝶的中央。
面若敷粉,眉似远山,清秀得不辨雌雄——那是旦角的魂,借了男子的形。
启唇,出来的女声,清越如碎玉投冰,又缠绵如蛛丝绕梁。
黑色的蝶自他水袖间涌出。
不是一两只,是成百上千,是翻涌的墨浪。
绕着小蝶盘旋,翅上磷粉在暗夜中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无数只眼睛眨动。
蝶群随小蝶的唱腔起伏,高音处骤然炸开如黑莲绽放,低回处又收束成一道流动的阴影,缠上他的颈项、腰肢、翘起的兰花指。
雪落在蝶翅上,不化;落在他点翠的头面上,成了霜。
他仍在唱,女声婉转,黑蝶狂舞,天地间只剩这一抹伶仃的艳色,在绝对的黑与白之间,唱着不属于人间的离合悲欢。
即使不喜欢。
小蝶唱得也很好。
她已经很努力地扮成世梦了。
可嫉妒不会让她那么做。
虽然知道武旦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但郑兴和泼了他冷水。
“可是你们连小蝶的存在都没发现,这时候说她是里面的人,她也是不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