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坚硬的礼堂地板上,即使铺着睡袋也依旧能感受到石头的冰冷。我仰望着被魔法变成星空的天花板,星辰模拟得惟妙惟肖,却无法带来丝毫宁静。周围是其他学生不安的翻身声、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能渗透墙壁的阴冷气息——那是摄魂怪在城堡外游弋的感觉。
恐惧像细密的蛛网缠绕着心脏。我知道,如果摄魂怪真的进来,我可能会比在列车上反应更剧烈。那种被强行拖入最黑暗记忆的感觉……我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猛地击中了我。
哦,对呀!面对恐惧,直面恐惧就是最好的化解! 东方的古老智慧里,不乏这样的告诫。越是逃避,心魔越是强大。
哎呀,我怎么能把这个忘了呢? 一直沉浸在戒备和抗拒里,反而落了下乘。
一股混合着冲动和决心的热流涌上心头。我侧过身,面向躺在不远处的西奥多。他同样醒着,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正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西奥多,我要出去一趟。”
他灰色的眼眸瞬间转向我,里面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丝极淡的、仿佛“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不赞同的微光。
我立刻补充道,脸上努力做出一个轻松又带着点狡黠的表情,仿佛只是要去进行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希望你能帮我掩护一下。不用做太多,只要在别人问起我去哪儿的时候,帮忙解围就行。我保证,马上回来。”
我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我去玩个有趣游戏”的意味,试图淡化这个行为的危险性和出格程度。但我知道,西奥多一定能看出我平静外表下的认真。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我知道他大概率不会明确同意,但沉默往往就是他的默许——便悄悄从睡袋里滑了出来。我蜷缩在阴影里,避开了巡视的级长和教授的目光。
是时候用点“特别”的方法了。我屏息凝神,指尖在身前极其轻微地划动,调动起体内那股源自东方的、与西方魔法迥异的力量。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水波般涟漪的微光笼罩了我,这是结合了狐族天赋与东方遁术的小技巧,能让我身形暂时模糊,如同融入环境背景之中,只要不发出太大动静,就很难被察觉。
我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壁,朝着礼堂那扇厚重大门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移动。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既有冒险的刺激,也有面对未知的紧张。我不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我知道,与其在这里被动地等待恐惧降临,不如主动去“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