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出院(1 / 2)

在医疗翼又待了几天。

我刻意没有动用彼岸花的力量来加速愈合。一是没必要——庞弗雷夫人的魔药和咒语足够有效,骨头愈合得很快,擦伤和淤青也渐渐消退,只留下几处淡淡的痕迹。二是……时机不对。表现得太快康复,会显得可疑。毕竟,按照庞弗雷夫人的诊断和常规恢复速度,一个“受了些伤、魔力消耗过度”的勇士,多躺几天再正常不过。

第二个项目要等到明年2月24日上午9点半。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休养”和“准备”。

住院的日子并不无聊,甚至可以说……相当热闹。

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以各种理由,“恰好”路过或专程前来。

第一天下午, 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一起来了。赫敏捧着一小束从温室“借来”的、还带着露水的草药(说是安神助眠),罗恩则别别扭扭地提着一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哈利让我带的,他自己还得躺着”)。他们的关心很真诚,但也带着格兰芬多特有的、面对斯莱特林时挥之不去的拘谨和探究。我们聊了几句关于比赛和火龙的话题,气氛还算友好。他们离开时,赫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说:“好好休息,苏。” 罗恩则嘟囔了一句“干得还不赖”。

第二天上午, 潘西·帕金森带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来了,叽叽喳喳像一群兴奋的翠鸟。她们带来了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上面居然有关于第一个项目的速写和评论,我的篇幅不多,但提到了“东方勇士独特的冷静风度”),还有一大堆从厨房“弄来”的精致小点心。潘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和身上扫来扫去,确认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后,就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看台上的盛况,以及德拉科·马尔福“当时紧张得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的细节(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她们待了大约半小时,留下一堆零食和八卦,又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第二天傍晚, 德拉科·马尔福本人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后面跟着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肉山堵在门口。他走进来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我的病床,落在我的脸上(伤口已经几乎看不见了),然后又迅速移开,看向窗外的黑湖。

空气有点凝滞。

“听说你还没死。” 他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傲慢调子,但听起来有些僵硬。

“托你的福,还活着。” 我靠在枕头上,语气平淡。

他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克拉布和高尔在门口不安地挪动着脚步。

“给。” 他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看也不看地扔到我床边的柜子上。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上面印着蜂蜜公爵的标志。“庞弗雷夫人这里的伙食跟喂地精的差不多。”

我看了一眼那盒糖果(是高级的夹心巧克力,不是普通的巧克力蛙),没有立刻去拿。“谢谢。” 我轻声说。

德拉科似乎因为这个道谢而更加不自在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终于又落回我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你脸上……好了?”

“差不多了。”

“哼。”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你运气好。” 停顿了一下,又像是找补似的飞快补充,“没给斯莱特林丢脸。”

“我会把这话当作称赞的。” 我弯了弯眼睛。

德拉科的耳根似乎红了一下。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快点好起来。魔药课的论文没人跟你对答案,麻烦。”

然后,他就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像来时一样突兀地离开了。

我拿起那盒巧克力,拆开包装,里面是整齐排列的、各种口味的夹心巧克力。我拈起一颗放入口中,甜腻中带着一丝微苦,口感细腻。还不错。

第三天, 布雷斯·扎比尼“碰巧”路过。他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暧昧不明的笑意。“听说我们的勇士需要慰藉?” 他手里晃悠着一本最新出版的、关于高级变形术理论的书籍(他知道我对这方面感兴趣),“希望这个比火龙有趣一些。”

“谢谢,扎比尼。” 我接过书,态度礼貌而疏离,“书很有趣。至于火龙……见仁见智。”

布雷斯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他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关于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虽然还早),关于霍格莫德新开的店铺,然后便优雅地告辞了。从头到尾,他没有提比赛,没有提伤口,就像一次最平常的社交访问。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永远保持恰当的距离,给予恰到好处的关注,既不逾矩,也不冷落。

第四天上午, 邓布利多校长又来了。这次没有麦格教授陪同。他带来一小罐滋滋蜜蜂糖,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和德拉科的巧克力盒子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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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得不错,苏小姐。” 他温和地说,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我,目光深邃,“庞弗雷夫人对你的体质赞不绝口。”

“是夫人医术高明。” 我谨慎地回答。

“有时候,身体的恢复能力也反映了一个人的……内在韧性。” 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说,目光扫过我的脸颊和手臂(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极淡的痕迹)。“第二个项目还有段时间,不必急于研究金蛋。有时候,答案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 他顿了顿,“享受这段平静的时光吧,毕竟,霍格沃茨的冬天,偶尔也是很安宁的。”

我品着他话里的深意,点了点头。“我会的,校长。”

他离开后,我看着那罐滋滋蜜蜂糖,没有动。邓布利多的“安宁”,恐怕从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第四天下午, 斯内普教授也“顺路”过来了一趟。他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医疗翼的空气都仿佛降温了几度。庞弗雷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斯内普走到我的床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冰冷锐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丝滑低沉的声音开口:“看来,医疗翼的安逸生活并没有让你……松懈。”

“不敢,教授。” 我低声回答,目光落在雪白的被单上。

“你最后对火龙使用的昏迷咒,”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角度,力道,时机的把握……对于一个四年级学生而言,精准得……令人意外。”

来了。我心中一凛,但脸上维持着平静。“当时情况紧急,教授。我只是……尽力而为。”

“是吗。” 斯内普的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尽力而为’……有时候会暴露出一些平时隐藏得很好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似乎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希望你在准备第二个项目时,也能如此‘尽力’。并且,记住……”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在霍格沃茨,有些界限,不容试探。有些代价,你未必付得起。”

说完,他不再看我,黑袍翻滚,转身离开了医疗翼,留下满室阴冷。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斯内普的怀疑和警告都在意料之中。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敲打。这反而让我更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被严密观察、需要更加谨慎行事的“变量”。

西奥多几乎每天都来。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清晨庞弗雷夫人查房前。他从不带礼物,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时看书,有时只是看着窗外的黑湖。我们交谈不多,但那种沉默很舒适,是无需伪装、也不必刻意寻找话题的放松。

他会告诉我一些外面的事情:比赛分数的正式公布(我排在哈利和塞德里克之后,芙蓉之前,算是不错的成绩);关于第一个项目各种夸张的流言版本;斯莱特林内部微妙的氛围变化;还有……穆迪那只魔眼似乎对医疗翼方向“关注”的次数变多了。

“他在怀疑什么?” 有一次我问。

“一切。” 西奥多合上书,灰眸平静,“怀疑本身就是他的工作方式。你越是表现得‘正常’,他可能越是感兴趣。”

“真令人愉快。” 我扯了扯嘴角。

西奥多没有笑,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灵儿,” 他很少这样直接叫我名字,“第二个项目之前,低调些。”

“我一直很低调。” 我无辜地眨眨眼。

西奥多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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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疗翼的第五天,庞弗雷夫人终于宣布我可以出院了。骨头愈合良好,魔力恢复稳定,外伤几乎看不见了。

“别再把自己弄成这样回来,苏小姐。” 她一边整理我的出院记录,一边严肃地说,“我的床位是给真正需要的人准备的。”

“我会尽量不来打扰您的,夫人。” 我诚恳地说,开始收拾不多的个人物品——几本书,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邓布利多给的滋滋蜜蜂糖,布雷斯的书,还有……最重要的,那枚安静躺在枕边好几天、我一直没有去碰的金蛋。

它看起来平凡无奇,蛋壳光滑坚硬,带着金属般的冷光。但我知道,里面藏着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线索。一个需要“研究”才能破解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