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二个项目(2 / 2)

火焰杯的魔法,或者幕后操纵者借用的规则,捕捉并投射的,并非我臆想中那些抽象的情感联结,而是此时此刻,在我的人际网络中,与我产生过最直接、最强烈、也最复杂交互的……具体的人。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送我地图、被我诗句搅动、在月光下灰蓝色眼睛映着震惊的斯莱特林少年。他成了我在这场水下考验中,需要夺回的“宝贝”。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之前所有的理性分析和淡然预设。惊愕,荒谬,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的紧迫感。

时间已经过去快半小时。其他勇士的“宝贝”想必也在其中:秋·张(塞德里克)、加布丽(芙蓉)、赫敏·格兰杰(克鲁姆)……还有罗恩·韦斯莱(哈利)。

人鱼的歌声达到了一个高亢的段落,带着某种仪式的庄严与残酷的意味。它们围绕着中央的东西(现在看清了,是一个巨大的、由贝壳和骨头堆砌的简陋祭坛,上面似乎放着什么)旋转游动,石矛和骨叉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不能再等了。

我握紧魔杖,从藏身的岩石后悄无声息地滑出,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朝着被束缚的德拉科,朝着那片被荧光蘑菇和人鱼歌声笼罩的、冰冷而诡异的湖底盆地,急速潜去。

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在水压和寒意中,滴答作响,逼近心脏。

看清德拉科身影的瞬间,纷乱的思绪如同被冰水淬过,瞬间沉淀、凝结为最纯粹的行动指令。观察、判断、执行——苏家训练出的本能,在此刻压过了一切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我迅速扫视全场。人鱼们依旧沉浸在那古老而哀戚的合唱中,围绕着中央的贝壳骨堆祭坛旋转,对外围被束缚的“宝贝”们似乎并无直接看管或立即阻止带走的意图。它们的仪式感大于实际的攻击性,至少目前看来如此。祭坛上,隐约可见四个闪烁着微光的物体——大概是某种象征性的“信物”?或许真正的规则是带走“宝贝”并取回信物?但此刻,救人是第一要务。

时间紧迫,回程还需时间,且需考虑可能遇到的阻挠和德拉科的状态(他看起来昏迷不醒,必须由我带动)。

不再犹豫,我如同一条融入水影的鱼,悄无声息而又迅捷地从藏身的岩石阴影中滑出,径直游向被束缚在石头上的德拉科。灵狐紧贴在我身边,光屑内敛,只提供最低限度的照明和预警。

靠近了。水草粗糙湿滑,带着湖底的腥气,紧紧地缠绕着德拉科的手腕和脚踝。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铂金色的头发在水中散开,随着水流微弱地飘荡,失去了平日一丝不苟的精致,反而显出一种脆弱的、近乎易碎的美感。他的校袍浸透了水,紧贴在少年清瘦却已初具轮廓的身体上。呼吸……似乎很微弱,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人鱼的水草或许带有某种让人沉睡或抑制生命活动的魔法。

没有时间仔细检查。我一手稳住他的肩膀(触手冰冷僵硬),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探向腰间——那里常年别着一把不起眼的、鞘身缠着暗色丝线的东方风格匕首。匕首出鞘,锋刃在幽暗的水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寒光。没有附着任何魔法,仅仅依靠材质本身的锐利和我的腕力。

唰!唰!

干脆利落的几下,坚韧的水草应声而断。失去了束缚,德拉科的身体在水中微微一荡,向一侧软倒。我立刻收紧手臂,将他揽住,把他的胳膊绕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以一种半拖半抱的姿势将他固定住。他的重量比看起来要沉,加上水的浮力和阻力,对我的体力和水下操控都是考验。魔力薄膜微微调整,尝试将他也部分包裹进来以提供一些保护和浮力辅助,但效果有限,主要还得靠我自己。

就在我调整好姿势,准备带着德拉科上浮离开时,侧后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水流搅动声。我警觉地回头,只见哈利·波特正奋力朝这边游来,他也刚刚摆脱了那群电击水母的纠缠,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焦急而坚定。他的目标显然是同样被绑在附近石头上的罗恩·韦斯莱。

我们的目光在水下相遇。哈利看到我已经解救了德拉科,准备离开,又看向还在挣扎着试图弄断罗恩身上水草的赫敏(克鲁姆似乎还没赶到这片区域,或者选择了其他路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焦虑——他没有合适的工具,徒手或仅仅依靠魔咒很难快速弄断那些魔法加强过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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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秒流逝。人鱼的歌声似乎正在转向另一个段落,节奏加快,带着某种催促或警示的意味。不能再耽搁了。

几乎没有犹豫,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揽着德拉科腰的手必须用力稳住他),将手中那把刚刚割断水草、刃口还沾着些许绿色汁液的匕首,朝着哈利的方向,平稳地递了过去。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迅速游近,伸手接过了匕首。指尖相触的瞬间冰凉,但在水下,这简单的交接却传递着无需言语的同盟讯号——此刻,我们是同在黑湖深处、面对同一困境的竞争者,也是可以短暂互助的求生者。

他对我用力点了点头,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和决然。我亦颔首回应,随即不再停留,揽紧德拉科,双腿发力,配合着魔力对水流的引导,朝着上方隐约透下天光的方向,开始全速上浮。

灵狐在我前方引路,光屑略微增强,照亮上升的路径,同时警惕着可能的拦截。我一边游,一边分神注意着德拉科的状态。他的头无力地靠在我肩侧,冰冷的额头贴着我的脖颈,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必须尽快回到水面,让他脱离这冰冷的湖水和水下魔法的影响。

上升的过程比下潜时更加艰难,不仅要对抗水压变化带来的不适(耳膜传来压迫感),还要负担另一个人的重量。魔力薄膜和鳃部依然在工作,但长时间的维持开始让我感到魔力和体力的消耗,体温也在持续下降。我咬紧牙关,迫使自己保持稳定的节奏和清晰的思维。

下方,隐约还能听到人鱼歌声的余韵,以及哈利那边传来的、匕首切割水草的细微动静。希望他能来得及。

光线逐渐变得明亮,水体的颜色从墨绿转向深蓝,再转向灰蓝。上方水面晃动的光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观众看台的模糊轮廓和闪烁的魔法示踪光芒。

肺部和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这是药效和咒语接近极限的征兆。还有大约十分钟?我必须再快一点。

就在距离水面还有十几英尺的时候,侧前方的水域突然一阵剧烈搅动!一条体型硕大、面目狰狞的格林迪洛(Grdylow)猛地从一片茂密的水草丛中窜出,细长而有力的爪子直朝我和德拉科抓来!这种水生小恶魔通常群体行动,性情凶残,喜欢将猎物拖入水底深处。

时间仿佛被压缩成尖锐的一点。拖着昏迷的德拉科,动作受限,念咒挥杖都太慢。人鱼的歌声似乎还在下方隐约回荡,上方水面的光斑晃动,观众的喧嚣被水层过滤成模糊的闷响。在这不上不下的幽暗水域,无人细致窥探。

必须速战速决。水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心念电转间,揽着德拉科腰侧的那只手依旧稳固,空着的右手已从袍袖内滑出,指尖在冰冷的水流中悄然一弹。

一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殷红,自我的指尖泌出,并非血液,而是更加凝练、蕴含着某种寂静死亡气息的能量。它脱离指尖后,并未消散于湖水,反而在水中迅速伸展、绽放——化作一片极其纤薄、边缘泛着淡淡微光的红色花瓣虚影,只有指甲盖大小,悄无声息地迎向扑来的格林迪洛。

那怪物狰狞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细长的爪子试图拍开这不起眼的红影。但太迟了。

红色花瓣虚影触碰到它青灰色皮肤的刹那,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紧接着,以那接触点为中心,一片更为清晰、更为妖异的红色脉络,如同活物般在格林迪洛的皮肤下急速蔓延开来!那红色所过之处,鳞片失去光泽,皮肉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某种本质的活力,变得干瘪灰败。格林迪洛的动作猛地僵住,细长的爪子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那里已被红色纹路覆盖),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串痛苦至极的气泡涌出。它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蜷缩。

红色彼岸花的力量,介于生与死的罅隙,吞噬生机,寂静无声。我知道,它马上就会彻底“死去”,在这黑湖深处化为一片无害的、缓慢下沉的灰烬。

没有多看一眼那正在无声消亡的怪物,我揽紧德拉科,双腿用力一蹬,借助水流最后的助力,朝着那片越来越近、晃动着天光与人影的水面,决然冲去。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寒冷的空气、震耳的喧哗、刺目的光线同时涌来。我将德拉科推向焦急等待的庞弗雷夫人,自己踉跄着爬上岸,跪倒在冰冷的卵石上,湿透的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肺部火辣辣地渴求着空气。

灵狐跃上岸,甩开一身水珠,凑到我手边。

没有人注意到水下那转瞬即逝的、一抹不属于霍格沃茨的妖异红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救上岸的“宝贝”们和陆续出现的勇士身上。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弹出花瓣的指尖,那里苍白冰冷,没有任何痕迹。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方才那生死一瞬的幽暗水底,我动用了那份理应深藏的力量。

为了效率,为了隐蔽,为了……确保能带着他上来。

这个认知,和冰冷的湖水一起,渗入骨髓。

我抬起头,望向被庞弗雷夫人用厚毯子裹住的德拉科。他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丁点。

任务完成。

但某些界限,或许也在那无人看见的水下,被悄然跨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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