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露出破绽(1 / 2)

“迷宫。”

我将这个词在舌尖轻轻咀嚼了一下,混合着温室带出的、泥土与新生草叶的清新气息,却品出了一丝铁锈般的凛冽寒意。布告栏前学生们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兴奋、猜测、担忧交织。我没有停留太久,转身离开了门厅。

答案在迷宫中央。穿越的不仅仅是树篱。

官方公告总是这样,语焉不详,却最大限度地挑动神经,预示着超出常规的挑战。第三个项目,果然不会仅仅是走迷宫那么简单。魔法迷宫?会移动、会攻击的树篱?还是里面填充了各种魔法生物、陷阱和幻觉?火焰杯的“公平”之下,隐藏的从来都是致命的考验。

而那个假穆迪,必定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他会为哈利预设好“通关”的路径吗?还是会将迷宫本身,就变成最终的陷阱?

我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迷宫,关于可能出现的危险,关于……复方汤剂。

最后一个念头清晰起来。既然要等,就不能被动地等。我需要主动验证一些猜测,获取能帮助我理解对手(假穆迪)限制和弱点的信息。

于是,在那天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我刻意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坩埚清洗干净,残余材料分类归位,羊皮纸笔记整理齐整。当教室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如同黑色蝙蝠般在讲台前整理毒液标本的阴沉身影时,我拿起那份关于(无关紧要的)镇定剂改良的论文,走向讲台。

“斯内普教授。”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教室里显得清晰而平静。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头,他正用一把银质小刀,极其小心地从一只肿胀的、冒着紫色泡泡的蟾蜍背部腺体上刮取着什么。过了几秒,他才用他那特有的、滑腻而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的论文是要询问为何只得了‘E’而不是‘O’,我可以告诉你,第三页第七行关于月长石粉末与独角兽毛反应的推测,幼稚得令人发笑,完全忽视了在低温环境下……”

“不是关于论文,教授。”我打断了他(这很冒险,但我需要掌控谈话节奏),将论文放在讲台边缘,“是关于一种魔药材料……以及相关配方的一些理论性问题。我想,也许您的见解会比书本更有价值。”

他终于转过身,黑色长袍划过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习惯性的讥讽和探究。“哦?我们备受瞩目的勇士小姐,终于对魔药学的实际应用产生了那么一丝……超越应付考试的兴趣?”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目光像探针一样刺过来,“说说看。希望你的问题,不至于像你的某些同学一样,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我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然,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学生对深奥知识的求知欲:“我在查阅一些关于……高级变形与伪装类魔药的古籍时,看到了复方汤剂(Polyjuice Potion)的简要提及。我知道它是一种极其复杂、熬制周期漫长的药剂。” 我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

斯内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更加锐利。“复方汤剂,”他缓缓重复,声音像蛇在沙地上滑行,“s级别的高阶魔药,涉及精密的时间魔法、复杂的生物材料转化以及极其不稳定的魔力平衡。这不是你应该涉足的领域,苏小姐。好奇心,尤其是在魔药领域,常常伴随着……灾难性的后果。”

警告的意味很明显。但我没有退缩。

“我明白,教授。我只是对其中的一些机制感到好奇。” 我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比如,服用后的持续时间,以及补充的间隔。理论上,药效应该与熬制时使用的‘那个人’的生物材料(头发等)的活性,以及服用者自身的魔力适应性有关。但有没有一个相对普遍的经验值?比如,一般需要间隔多久再饮用一次,才能维持变形的……稳定?”

问出这个问题时,我的心跳平稳,眼神专注,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痴迷于魔药理论的学生在探讨学术细节。

斯内普紧紧地盯着我,那双黑眼睛里的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角储物柜里某个泡在罐子里的东西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嘟”声。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经验值?” 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更慢,带着一种危险的轻柔,“这不是熬制一锅简单的疥疮药水,苏小姐。复方汤剂的稳定性取决于太多变量:材料的质量、熬制的精度、服用者的身体状况、甚至当天的魔力潮汐。没有‘普遍’的间隔。粗劣的药剂可能只能维持半小时,而完美的成品……或许能支撑十二小时。” 他向前倾身,带着一股混合了草药和某种陈腐气息的压迫感,“但任何试图长期依赖复方汤剂维持伪装的人,都必须面对魔力反噬、肉体排斥和精神混淆的风险,间隔越短,风险呈指数级增长。你问这个,究竟是想熬制,还是……在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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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几乎是直接的质问了。

我没有慌乱,反而微微蹙起眉,露出一点被误解的不悦和坚持:“我只是在研究其原理,教授。理论推导需要参数。那么,材料呢?” 我迅速转移焦点,不给他继续逼问的机会,“配方里提到需要‘非洲树蛇的蛇皮’(Boosng sk)。这种材料似乎非常稀有,而且我记得它本身也带有很强的变形特性,是许多高级变形药剂的核心之一。它很难得吗?通常……能从什么渠道获得?正规的魔药材料商店,比如对角巷的斯拉格&吉格斯药房,会有稳定的供货吗?”

我把问题包装成对材料学的探究,并将购买渠道引向正规商店,显得无害而学术。

斯内普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他向后靠了靠,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依旧锁着我。

“非洲树蛇皮,”他缓缓说道,像是在背诵某段令人不快的记忆,“的确稀有。非洲树蛇本身就是魔法部分类为XXXX级别的危险生物,其蛇皮剥离和处理需要特殊技巧,否则魔力会迅速消散。对角巷的高级药材商偶尔会有货,但数量稀少,价格昂贵,且通常需要提前预订,接受严格的用途审查。”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毕竟,魔法部对可能用于非法伪装的魔药材料,监控得还算严格——至少在明面上。”

“所以,如果一个人需要大量、或者频繁地获取这种材料,” 我顺着他的话,像是在做逻辑推理,“要么他非常有门路和加隆,要么……他就得通过一些不那么正规的渠道,比如黑市,或者,”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淡,“直接从源头获取,比如……饲养,或者猎杀?”

斯内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种能让人血液冻结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我。

地下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而沉重。

最终,他打破了沉默,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苏小姐,有些问题,就像某些魔药材料,本身带有剧毒。触碰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相应的解药,以及……承担后果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的魔药天赋不错,但不要把聪明用错了地方。现在,拿着你那份漏洞百出的论文,离开我的教室。”

这是逐客令,也是最后的警告。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拿起讲台上的论文,对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地下教室。

石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和弥漫的魔药气味。

走廊里光线昏暗,我靠在冰凉的石壁上,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屏住的气息。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方才与斯内普交锋的紧张感逐渐褪去,转化为冷静的分析。

他透露了几个关键信息:

1. 复方汤剂没有固定服用间隔,取决于药剂质量和服用者,但频繁服用风险巨大。这解释了假穆迪为什么需要频繁饮用“酒壶”里的东西,以及他偶尔会显露出的不自然僵硬——他很可能在勉强维持一个不稳定的长期伪装,承受着反噬。

2. 非洲树蛇皮获取难度高,受监控。假穆迪如果长期需要,必然有非常规渠道。这或许是一条追查的线索。

3. 斯内普起了疑心。他肯定察觉到了我的问题并非纯粹的学术好奇。但他没有点破,只是警告。这意味着他可能也有所怀疑,或者不想卷入?还是说,他也在观察?

无论如何,这次试探是有收获的。假穆迪的伪装并非无懈可击,他有弱点(服药间隔、材料来源),而且,像斯内普这样敏锐的人,可能也已经嗅到了不寻常。

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灵狐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出现,跟在我脚边。

迷宫,复方汤剂,假穆迪,非洲树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