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周遭寂静。
男人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原本期待的神色被尴尬覆盖。
他没想到竟是这般。
刚刚看女子跟这人交谈,还以为他们认识。
没想到,没想到……
他可没想干出抢人婚事,挖人墙角的事。
连连摆手道:
“抱歉抱歉,我不知此事。”
“不是有意打扰。”
周围闲言碎语说着他这事。
这下,他可待不住。
赶忙付了饭钱,逃离此处。
温竹青视线重新落在算盘上。
好似不再理会此事。
只是那落在算珠上的手却用力捻着,算珠微动,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二见他离开。
拿着抹布想要去擦拭一下柜台。
只是手刚触碰上算盘。
瞬间一声哗啦啦啦脆响,算盘粉碎,渣子落了一地。
他一脸惊恐。
害怕灰尘将茶水弄脏。
连忙拍拍手去拿茶壶茶杯。
结果手刚触碰上茶杯。
“咔嚓”一声。
茶杯在手中碎成了几片。
小二:“!!!”
不是?!
他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见温竹青回来,他站在一地碎渣中苦着张脸。
“先生,这,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碰一下,谁知道竟成这样了。”
温竹青站在远处,一身碧色长袍将他衬得宛如冬日大雪中挺傲的翠竹,长发从额间低垂下。
背对着光线,一张脸隐没在阴暗中,让人看不透。
“没事。”
“这些打扫干净就行。”
小二松了口气。
一边去打扫卫生,一边说起刚刚那事。
“先生,你刚来应该不清楚,商姑娘可是桃花镇上有名的人。”
“不少人因她美貌,想求娶她。”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她对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第一次见你时,我都瞧见她看你好几眼呢。”
温竹青听着他这些话。
他知道她受欢迎。
在第一次见面时,看见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就知道。
但……对他不一样吗?
商酒跟徐春娘从酒楼离开后,并没有久待。
回到家中,拿起还没绣好的盖头继续绣上纹路。
时间有些赶,嫁衣有绣坊人帮忙缝制,她只需要在盖头上多加装饰一下。
针线在红布上穿梭。
她垂着眸,看着上面的纹路渐渐成形。
良久,她抬起头。
放下手中的红布,抬起胳膊捶了下发酸的肩膀。
视线落在桌上那瓷瓶上。
视线顿了下。
拿起来在手背抹上一些。
淡淡的花香气瞬间弥漫开。
商酒低头,嗅了下手背。
弯着唇角笑开。
这温郎倒是有心。
……
成亲当日。
阳光正好。
红绸高挂,满目喜色。
商酒在徐春娘打扮下,穿着一身红色喜服,望向铜镜中的自己。
眼底有过片刻恍惚。
若是之前。
自己肯定也定不信会嫁为人妻。
还嫁给一位,身体病弱,跟她性子几乎完全相反的男子。
“春姐。”
她手指划过梳妆台上的胭脂,捻着指腹沾染上的红色。
“我的那些东西,现在搬过去了吗?”
徐春娘为她梳发的手没停。
“这我还能忘了不成?我早已让人带去,是你知道的位置。”
“如今,你要嫁人,这倒也更好隐瞒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