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拿起带来的针线,想要继续刺绣。
但目光落在那铺着火红被褥的床榻上。
视线停顿了几秒。
想到寻春娘口中培养夫妻感情的话。
脚步一转,拿着针线筐走到屋外。
房门打开。
外面的鸡鸣声越发清晰。
“咯咯咯……咯咯!”
肥胖的母鸡被束缚住了双腿,扑腾着翅膀叫唤。
刀刃划过。
叫唤的母鸡脖子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息。
商酒见温竹青这利落的动作愣了下。
“温郎,你杀鸡的动作好熟练。”
“之前是杀过鸡吗?”
她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动作熟练拔下鸡毛,开口询问。
温竹青动作顿了下。
偏头朝她笑了笑,
“之前后厨忙不过来我曾去帮过忙。”
“这还是跟着后厨的人学会的。”
看到她目光落在自己沾着血的手上,他将手往身侧挡了挡。
“娘子这味道不好闻,小心这些血弄脏了你的衣服。”
商酒视线从他手上移开,落在地上那未被水冲走的鸡血上。
大片刺目的红,将她茶色的眼瞳都映出异样的情绪。
指尖动了动。
但到底还是听她的话回到屋檐下。
温竹青视线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目光落在今日穿着的粉色衣裙上。
低头看着沾染上血迹的掌心,眼眸越发晦涩。
昨晚她的表情他还记得。
只是说起劫匪,她就害怕的忍不住瑟缩。
这些肮脏的,血腥的东西,不该出现在她的目光中。
......
成婚几日。
比起其他人家,男主外女主内。
商酒这几天唯一的感受是,温竹青似乎更适合主内。
院角挂着清洗干净,带着皂角清香的床单衣服,每日的饭菜,以及屋后这几天刚养的一群鸡鸭......
每一件都被他做得很好。
甚至打破了商酒往日对读书人的刻板印象。
温竹青比那些人知道得更多一些。
“这几日你不去酒楼帮忙,真不会有事吗?”
眼看着距离成亲那日,已过了三天。
商酒不由得担心。
温竹青却只是将人抱住,从身后用着脸颊蹭着她的发丝。
低头嗅着,眼底充斥着餍足。
“没事。”
“在成亲前,东家让我多休息几日再去帮忙,他不会怪罪。”
“连这休息几日的工钱也不会少。”
“工钱也不会少?”
商酒瞬间偏头看来,“这话是真的吗?”
温竹青对上她发亮的眼眸,眼底惊诧了一瞬,勾起唇角。
他的娘子似乎对工钱的事格外关心。
准确说,是对银子很感兴趣。
“是真的。”
他松开环抱她的手,道:
“不仅如此,东家甚至因为我成亲多给了一些赏银。”
商酒看着他走向衣柜处,从那里拿出一箱子。
她目光随之落上去。
箱子打开。
满满一堆银票,甚至还有几根金条。
甚至因为装得太满,在打开得一瞬间,银票溢出,掉落在桌上。
商酒眉眼瞪大,根本无法遮掩下眼底的震惊。
目光从银票上缓慢上移,望向温竹青那张脸。
这,这么多钱?
甚至比她曾经攒下的钱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