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可还疼?”
商酒指尖轻柔触碰上他的手背,贴着那处红痕试探地碰了碰。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极为宝贝的东西。
温竹青抿了抿唇,漆黑的眉眼望进她那双泛红的眉眼中。
血液在发着烫,在身体中流窜,一点点变得沸腾。
他拢下眉眼。
苍白的脸上朝她弯起浅浅的笑。
“不疼的娘子。”
声音有些哑。
商酒定定朝着那手背看了好一会,确定不是很严重才松开手。
目光再次落到一旁的药碗上。
倾身端来。
在对方伸出手想要接去时,按住了他的手。
“……娘子?”
温竹青抬起眼眸看来,眸底的水光更甚。
汤勺搅动着瓷碗,商酒举起一勺药喂到他唇边。
声音放缓,
“这汤药还是我来喂你吧。”
“你试一试还烫不烫?”
唇边触碰到苦涩的药。
沿着他唇缝蔓延至口腔。
温竹青只是抬起漆黑的眼眸望着她。
那目光,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翻涌的旋涡将她的身影一点点吞噬。
他垂下眉眼,乖顺张开唇。
漆黑的药水被含进口中。
浓烈的苦涩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下意识想要干呕。
温竹青紧绷着唇角,眼尾瞬间弥漫上水汽。
“……好苦。”
他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好久颤着声开口。
商酒盯着他越发苍白的脸色,视线望向碗中的药。
拿过手帕擦拭掉他唇角的水渍。
舀一勺尝了下。
药刚一入口。
她皱起眉,差点吐出来。
甚至想要将药带碗一块丢出去。
“大夫给配得药确实好苦。”
温竹青从她身侧抬起头。
目光落到被她唇瓣含住的勺子上。
眸光闪烁了下。
虚弱安慰道:“娘子,我都习惯了。”
“其实也不是很苦。”
看着他这副病弱的模样,商酒心底心疼。
这些年他怕是只有天热时,身体才会好些。
“那喝完这些药,我给你冲些糖水喝。”
唇边再次喂来一勺汤药。
温竹青弯了下唇,轻“嗯”着,张开唇将含下汤药。
口中含着那一口。
像是留恋般,许久才咽下。
……
温竹青这一病,病了好一段时日。
借着找徐春娘的由头,商酒终于出门。
一路上,听了不少关于王财宝的事。
第二日。
有人在巷子里发现了王财宝的尸体。
浑身赤裸。
身上的皮肉被人一刀刀割去,血肉模糊。
要不是有那张脸辨认,光是那骨头架子,根本想不到是那肥胖的王财宝。
“当时我可看到了。”有人唏嘘,
“那王财宝命根子也不知道被谁割了。”
“看那样子,也不是这几天没的。”
“听说前几月王财宝大病一场,难道是那次?”
“呵!风流的王少爷没了命根子,难怪他死前不去花楼了。”
听着那些人谈话。
商酒隐入人流中。
心中惊诧。
倒还是第一次听说那镜影杀人会这般麻烦。
这王财宝招惹他了?
但这事不是她该不关心的。
王财宝已死,那对她身边人有威胁的人就少一个。
成功混进下一个死者府中。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先想办法靠近,反倒直接入府将人一击毙命。
看着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的尸体。
她叹气。
将刀子拔出。
盯着那一点点流出的血液,心中感慨。
自己这杀人手法倒是越来越温柔了。
有点怀念当初砍人头颅当球踢的风格。
但如今时间不等她。
若是回家晚了,她那病弱的夫君又会多想。
飞身离开府中,并未惊动府中的守卫。
只是刚想找地方换下身上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