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温竹青对上那双平静的眉眼。
想要从那双他喜爱的双眸中看出一点虚假。
可没有。
她说的是实话。
……她是真得想跟他和离。
甚至不在乎名声,宁愿从他手中要休书。
“为什么?”
心脏像是被刀刃戳烂,血液混合着烂肉掉下。
疼得他想要蜷缩着身体。
脸色苍白颤抖着嗓子,许久都无法开口。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商酒偏过头,声音冷下,那模样仿佛看他一眼都觉得嫌恶。
“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只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她是什么品行他还不清楚吗?
她根本不会这样做。
是谁?
是谁让她改变了想法。
是谁夺走了她的视线。
是谁?
是谁?!
话说过后。
商酒没有继续在这里多待。
脚步声消失。
温竹青坐在屋内,目光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明明只是少了一人,房间内的温度也跟着变冷,连他的心也跟着刨去了一大块。
疼!很疼!
撕心裂肺的疼!
疼到他身体痉挛,喘不过气。
他低俯下身。
捂着胸口的位置,脸色苍白到看不见血色。
呜咽出声。
何铖喜欢商酒的顺从。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他勾起唇角。
“裳侠士不愧是江湖中人,就是果断,这才多久就那么快想清楚了。”
商酒拢下眉眼。
“我已经跟我的夫君提出和离。”
“以后我会跟着你合作。”
“但我那夫君身体病弱,只希望大人不要伤害他。”
“放心。”
何铖笑得阴狠,“你们二人的情谊我自然清楚。”
“既然裳侠士愿意进入我的阵营,那我自然不会伤害他。”
张威常将军回归在即。
前一天晚上。
商酒被何铖的人接走。
温竹青正拿着从糕点铺买来的点心朝她家中走去。
想要祈求她的原谅。
却正巧撞见了这一幕。
油纸破烂。
手中的糕点撒落了一地。
糕点酥脆的外皮溅落,弄脏了他的鞋子裤子,弄得油汪汪一片。
商酒没有回头。
何铖的那位手下却转头看来。
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眼底闪过讥讽。
看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
商酒却始终没有回过头。
温竹青垂着头。
目光看着地上被泥土弄脏的糕点,扯起唇角笑了声。
冷风吹过。
身上单薄的衣角被风吹起,身形越显消瘦。
许久。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糕点。
转过身抬起脚步朝家中走去。
一步一步。
脚步格外重。
夜色深黑。
温竹青站在那住处外。
脸上的面具被府外的灯笼映出冰冷的光。
漆黑的眉眼染着肃杀之色。
他盯着手中的刀,拳头一点点收紧。
霎那间,飞身跃向那高墙。
火光映亮了他的眉眼。
带着烧焦的尸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