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么狼狈,可即便眼眶憋红,也没落出半点泪。
现在这泪水,掉得越来越多,落得越来越快。
许南池咬着唇。
眼尾却被用力擦过,捻起一片疼痛。
商酒用着指腹用力擦过他眼尾的泪水。
视线盯着那片绯红,
“怎么在我面前流那么多泪?”
“许南池,眼泪只有在爱你的面前流才有用。”
“你这是觉得,你在我面前流泪会有用?”
她唇角弧度上扬。
却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流眼泪没有用。
在不爱你的人面前,流眼泪只会让对方把这当成笑话。
许南池抓在被子上的手收紧。
哑着声,
“可在我这,只有小姐你一个人愿意救我。”
“我只有在您这才能放松。”
他伸出手抓住她,像是在深渊中抓住那根悬挂在面前的绳子。
即便不知道爬上去的结果好坏,但他还是想要尝试一番。
“……嗯?”
“所以。”
她视线落在袖口处那收紧的手指上。
指骨用力,泛着白。
“你这是把我当成你唯一信任的人了?”
许南池哑着声:“……是。”
“那可真是有眼光。”
她唇角的笑意放大,
“我对有眼光的人一向好,放心,我明天会来看你。”
掌心触摸着他的发丝揉了下。
许南池低垂下眉眼。
感受着头上的触感,半拢下的眼睫落下阴影,将那本就晦涩的眼眸映得越发深邃幽暗。
仰着头,顺着她的力道蹭着她的掌心。
得到这片刻的“宠爱”。
……
第二天。
商酒本打算去医院看望某个可怜奴仆,却被人拦下。
她认识那人。
顾井尧的助理,为他解决所有事情的工具人。
心中嗤笑,她没有理会。
有保镖从背后走来将助理压下。
“商大小姐,等等!”
眼看着她即将上车,助理连忙叫喊着,“我有事找你。”
“我们少爷让你过去一趟,想要跟你谈话。”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商酒停下脚步。
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助理挣了挣被保镖压着的胳膊,扬起唇角。
只是笑意还未抵达脸上。
一道巴掌“啪”地一下将他那刚扬起的笑意打散。
商酒冷眼瞧着保镖收回手,这才漫不经心道:
“不愧是那神经病的人,真是跟他一样货色。”
她说话毫不客气。
“应该不用我向你重复我的身份。”
“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是用着命令语气。”
“你在命令谁?命令我服从你的话?”
“明明在顾井尧面前尊称您,怎么在我面前就换了个语调?”
“真是跟你那老板一个样。”
助理紧绷着唇,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感受着肩膀上保镖掌心掐住他时的剧痛,这才恍惚回神。
他连忙改口,
“商大小姐,是我的错。”
“请您去见顾少爷一趟,他想要见您。”
商酒嗤笑。
“我可从没说过要去见顾井尧。”
“既然他想见我,就拿出诚意,让他亲自来请我。”
助理脸色惨白。
她不管这些,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