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海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登机牌。
最后感觉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把机票慢慢折好，放进了口袋。
“谢谢苏阿姨。”他说，声音有点哑。
午餐是保姆简单准备的，四菜一汤。
吴老师被请出来一起吃饭，席间气氛有些微妙。
小雪一直低着头扒饭，时不时偷偷看李小海一眼。
李小海则坐得笔直，吃得很少。
吴老师察言观色，知道这家人的事情自己不便多问，只客气地夸菜做得好。
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吴老师看了看表，有些为难：
“苏总，小雪下午还有补习班……”
苏静雯说道：“吴老师，麻烦您送小雪回林县吧。假期结束，也该收收心了。”
小雪猛地抬头：“妈！我……”
“你什么你。”苏静雯瞥了她一眼。
“好好念书，期末考进年级前十，暑假我带你去鹰国玩。”
这话像给炸毛的小猫顺了毛。小雪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
“那……小海哥……”
小雪看了苏静雯一眼，发现苏静雯用严厉的表情看着自己。
最后还是把话烟灰蓝回去，然后咬咬牙，重重点头：
“我一定考好！”
送走吴老师和小雪，别墅里安静下来。
苏静雯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一直沉默的叶婉仪：
“婉仪，公司那边，你先别参与了。”
叶婉仪一愣：“阿姨，我……”
“你太累了。”苏静雯打断她。
“脸色这么差，先休息一阵。”
林枫握住叶婉仪的手，轻声对母亲说：
“妈，公司是婉仪一手做起来的，她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苏静雯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叶婉仪，“你自己看。”
是婉枫传媒最近一个月的运营数据。
销售额断崖式下跌，只有高峰期的十分之一。
评论区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全是骂声，但依然冷清。
最刺眼的是退货率。
高达百分之四十，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玉石事件的影响还在。”苏静雯说道。
“虽然你直播道歉挽回了一些口碑，但消费者信任不是一天能重建的。”
叶婉仪捏着那份报告，指节发白。
她当然知道公司状况不好，但看到具体数字，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声音发涩，说道：“妈……我可以再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苏静雯问得很直接。
“再开一场道歉直播？还是降价促销？”
叶婉仪答不上来。
客厅里又陷入沉默。
“我倒是有个提议！”
过了好一会儿，苏静雯才重新开口：
“把婉枫传媒并入苏氏集团旗下，作为子公司独立运营。苏氏的法务和公关团队可以帮你们做品牌修复，资金和渠道也可以共享。”
她看着叶婉仪，继续说道：
“当然，你依然是公司负责人，股份比例我们可以谈。但前提是，你要接受总部的管理和指导。”
叶婉仪抬起头，眼睛里有震惊，也有挣扎。
并入苏氏？那公司还算她的吗？
“妈，”林枫皱眉，“这样会不会……”
“这是最好的选择。”
苏静雯说得很冷静。
“婉仪，你很努力，也有天赋。但你缺两样东西：资源，和经验。这两样，苏氏可以给你。”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我不是要夺走你的公司。我是在给你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等品牌修复完成，业绩稳定，你可以选择独立出去。”
“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