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触及他胸口的绷带和脸上的伤痕时，眼神骤然冰冷。
他知道，这事情已经难以善了。
“哟，这不是我们王大厅长吗？”
王皓见到王康，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道：
“怎么，京都的会开完了？这么快就赶回来了？真是心系‘工作’啊。”
他将“工作”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王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会没开完也得回来。这不，赶着回来给你收尸。”
“收尸？”
王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眼神一厉，说道：
“给我收尸？我看你是赶着来给床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收尸吧！”
躲在他身后的王瀚也探出头，一脸得意地叫嚣：
“就是！我爸在这儿，看你能怎么样！”
王康没理会王瀚的叫嚷，只是冷冷地瞥了王皓一眼。
然后不再看他，转而快步走到林枫床边。
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关切：
“小少爷，您感觉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这一声“小少爷”和恭敬的态度，让病房内除了林枫和知情者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枫微微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康哥，我没事，好多了。”
王康的目光落在林枫胸口缠绕的绷带上，脸色更加难看。
小声询问道：“这伤……是谁弄的？”
一直站在王皓身后的李宝国，此刻见王康问起，又见王皓在场，胆气一壮，竟挺了挺胸脯站了出来。
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斜眼看着王康：
“我打的，怎么着？”
“在局子里，我执行‘教育’任务，正当程序！”
他故意把“教育”和“正当程序”说得响亮。
“你！”
王康怒极，指着李宝国，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王皓见状，反而笑了。
他摆摆手，像是看戏般打量着王康和林枫，语气玩味地说道：
“看来，这小子对你王厅长来说，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要啊？”
他摸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巡视。
“怎么？是你家亲戚？还是……你的私生子啊？你这么护着他？”
他自顾自地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私生子？不对，你王康还没那么大岁数，能生出这么大个儿子。”
他转向林枫，眼神轻蔑。
“查他父母？一个小人物，配吗？”
王康看着他这副嘴脸，忽然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皓，你们动手之前，哪怕花一分钟，查查他的来历，查查他父母姓甚名谁呢？”
“连这最基本的一步都省了，就敢下这么狠的手？”
王皓像是被激怒了。
他猛地指向王康，声音拔高，带着警告：
“王康！我知道你是从京都空降下来的，在那边可能有点门路！”
“但我提醒你，这里是江城！是巴蜀省！”
“你不过是在巴蜀破了个案子，立了点功，去京都开了个会受了点赏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