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昏过去。他只想大喊一声，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
可那金色的聘书，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庞大的、关于“定义”、“创造”、“审核”、“迭代”的权柄信息，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洪荒三界文娱产业总顾问暨首席产品经理权限已激活！】
【即日起，三界所有文娱相关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电影、游戏、小说、音乐等，上线前必须通过您的审核。】
【审核通过，天道将赐予功德认证，气运加持。】
【审核不通过，产品将被强制下架，主创团队将被扣除相应功德，并进入天道黑名单。】
陈凡感觉自己彻底完蛋了。
这哪里是什么聘书，这分明是一份终身制的、还是宇宙级的……卖身契！
他的退休生活，彻底、完全、不可逆转地，寄了。
就在陈凡生无可恋之际，他看到鸿钧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学渣请教问题的虔诚，颤巍巍地递上一份用混沌神金打造的玉简。
“前……前辈……我等愚钝，虽知‘产品经理’乃核心，但对于您提及的‘PRD’，也就是‘产品需求文档’，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鸿钧指了指身后，那里堆着几座小山似的玉简和兽皮卷。
“这是元始道友撰写的《论一颗茶杯的从无到有及其形而上意义之PRD》，共三千六百卷；那是通天道友收集的《万仙需求清单》，包含了从‘我想飞得更高’到‘我想要一个能自动洗脚的法宝’等亿万条需求；还有佛门的‘禅意PRD’，那是一张白纸，他们说，万般需求，尽在不言中……”
陈凡听着鸿钧的介绍，再看看那些堪称行为艺术的“PRD”，他感觉自己积压了亿万年的怒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够了！”
他一声怒吼，从藤椅上跳了起来，把所有圣人都吓得一哆嗦。
他冲到鸿钧面前，一把抢过那份厚得能砸死人的《洪荒世界2.0产品需求文档》，看也不看，直接往地上一摔。
“PRD！PRD！你们知道什么是PRD吗？！”
陈凡气得浑身发抖，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烧烤用剩下的木炭，又扯过一张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圣人用来记笔记的兽皮，在上面疯狂地写画起来。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这玩意儿，没那么复杂！”
他将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兽皮，狠狠地拍在了鸿钧的脸上。
“第一！产品背景和目标！你们要做什么，为了解决什么问题，给我一句话说明白！”
“第二！用户画像和用户故事！别跟我扯什么万仙众生，告诉我，你的核心用户是谁！他的典型故事是什么！‘作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要[做什么事]，以便于[获得什么好处]’！这个公式给我抄一百遍！”
“第三！功能列表和验收标准！你们要做的功能有哪些？怎么才算做完了？一条一条给我列清楚！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第四！优先级！什么是必须做的，什么是可以以后再做的，什么是可做可不做的！给我分清楚！别什么都想要！”
“拿着这个模板，滚回去重写！写不明白，就别来烦我！”
陈凡一口气吼完，只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他指着门口，对一群已经彻底石化的圣人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