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的口号是:我们不生产BUG,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再次展现了他们那堪比行为艺术家的脑回路。
他们认为,瑕疵的最高境界,是“主动的残缺”。
于是,他们成立了【灵山苦难美学与自残式修行体验中心】。
他们不创造新的BUG了,他们直接……在自己身上制造BUG。
接引准提,身先士卒。
接引圣人,面带微笑,用大法力,将自己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掰掉了一片花瓣。
他将那片花瓣随手一扔,宣号道:“舍一瓣,得圆满。此乃‘舍得’之道。”
准提圣人,更狠,他拿起自己的七宝妙树,对着自己的金身,“啪”的一下,刷掉了一块金漆,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泥胎。
他宝相庄严地说道:“见本相,方为真。此乃‘真实’之道。”
一时间,整个西方教,掀起了一股自残式的修行狂潮。
罗汉们敲掉自己的金牙,菩萨们撕掉自己的宝衣,就连守门的石狮子,都互相把对方的尾巴给啃断了。
他们一个个缺胳膊断腿,衣衫褴褛,却偏偏脸上都挂着“我悟了”的慈悲笑容。
他们的口号是:只要我先把自己搞残,业力就找不到我。
地府,盘古殿。
十二祖巫对这些花里胡哨的操作,嗤之以鼻。
他们认为,瑕疵,就是力量失控的证明!
于是,他们成立了【巫族力量失控与破坏性美学研究协会】。
他们不再追求精准打击,他们追求的,是……AOE,以及华丽的破坏效果。
祝融控制着太阳真火,不再用来烤肉,而是用来在地上烧玻璃,烧出来的形状越扭曲,他越开心。
共工控制着洪水,不再用来和面,而是用来玩“冲积平原艺术”,冲出来的沟壑越没规律,他越满意。
帝江更是重量级,他利用空间法则,在洪荒大地上,随机开启“空间裂缝盲盒”。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你脚下会不会出现一个直通混沌的深渊。
就在三界为了“如何优雅地犯错”而陷入新一轮疯狂内卷,甚至开始举办“洪荒第一届BUG设计大赛”的终极癫狂中时。
小院里,陈凡终于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
他啃完了那个充满了灵魂的烧饼,舒服地躺在摇椅上,看着蓝天白云,感觉这才是他想要的退休生活。
清净,安逸,没有人来烦他。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这一日,他正在院子里打盹,小院门口,金光又又又又又一次地出现了。
鸿钧道祖,领着一群脸上带着“艺术家”特有神经质与亢奋的圣人,又一次,来了。
这一次,他们的形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的……诡异。
鸿钧手中,托着一个由混沌顽石雕成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漏水的锅。
元始天尊,捧着一柄剑,那剑柄上,长着一根歪歪扭扭的倒刺,看起来就硌手。
通天教主,则抱着一堆炸成了麻花的法宝残骸,脸上却挂着“这是我最得意作品”的骄傲。
接引准提,一个缺了只耳朵,一个瘸着条腿,互相搀扶着,脸上却挂着慈悲的微笑。
“启禀……前辈。”
鸿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仿佛捧着整个洪荒的“艺术未来”。
“我等……谨遵您的‘瑕疵即灵魂,缺陷即美学’大道指示,集三界之灵感,融万道之随机,终于……为您创造出了这充满了‘神性随机’与‘自由意志’的……”
“【道BUG系列?第一代艺术品】!”
鸿钧将那个漏水的锅递到陈凡面前,眼中充满了期待。
“恳请前辈品鉴!我等……这一次,总该抓住‘灵感’的尾巴了吧?”
陈凡从摇椅上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群奇形怪状的人,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那些破铜烂铁,整个人都麻了。
他只是……打了个盹而已啊!
你们这又是去参加哪个“变废为宝”的手工大赛了吗?
他看着鸿钧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锅,又看了看元始天尊那柄一看就会得破伤风的剑,再看了看通天教主那堆可以按斤卖的废铁,最后,目光落在了接引准提那残缺的身体上。
陈凡的眼皮,开始疯狂地跳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积压了许久的,想要骂娘的冲动,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闲得蛋疼啊?!”
陈凡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指着那群圣人,破口大骂。
“我说烧饼烤糊了好吃,你们就去研究‘瑕疵大道’?我说想用烧饼蘸汤,你们就去搞‘平台战略’?我说想吃牛肉,你们就差点把三界的神兽给整灭绝了?!”
“现在呢?!现在又是什么?!行为艺术?废品回收?集体自残?!”
“你们是圣人啊!是三界的主宰啊!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围着我转?就琢磨着我下一顿想吃什么?我说什么你们就去内卷什么?!”
“你们……你们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
“咱能不卷了吗?!”
陈凡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再跟这帮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待下去,自己迟早也得疯。
他指着远处的山,近处的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咆哮道:
“你们看看这大好河山!看看这天地万物!”
“就不能……找点乐子吗?!”
“下下棋,钓钓鱼,搞点娱乐活动,玩玩游戏,不行吗?!”
“整天卷!卷!卷!有意思吗?!生活的意义就是工作吗?!就是为了满足我这个甲方吗?!”
“你们自己的生活呢?你们的娱乐呢?!”
一番话,如同天外惊雷,在众圣的元神中轰然炸响!
他们全都被骂懵了。
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像一群做错了事,被老师当众训斥的小学生。
鸿钧手里那个漏水的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暴怒的陈凡,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全新的,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词汇。
找点乐子?
娱乐活动?
玩游戏?
突然,鸿钧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那双因为被骂而变得空洞无神的混沌眼眸中,瞬间被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我悟了”都要璀璨、都要恐怖、都要疯狂的光芒所填满!
那是一种在无尽的KPI压力下,突然找到了“摸鱼”的终极理论依据的……狂喜!
“我……我……我……”
鸿钧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我悟了”,但又怕再次被骂。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打工人终于要解放了”的颤抖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
“前……前辈……您的意思是……”
“我等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工作’……”
“而您真正想要的,是我等在完成工作之余,还要……发展‘文化娱乐产业’?”
“您……您是嫌弃洪荒世界……太无聊了?!”